将捡回来的鸭舌帽扣到五条安的头上,孔时雨半蹲在五条安面前,望着五条安有些低迷的样子,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有舍不得这个小鬼头的时候。
“这是禅院甚尔,他会在接下来的日子承担保护你的任务,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他是禅院家的人……”
禅院甚尔跟个没事人似的听着孔时雨絮絮叨叨向五条安介绍着自己,这个前不久精明的跟自己互相试探的男人在此时将自己的软肋完完全全的展现。
而那个软肋……
禅院甚尔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五条安的模样,视线长久的停在五条安浅蓝的瞳孔上。
若是这双眼睛不是这副模样……
心中的异样感不断蔓延,禅院甚尔终于明白先前那种对五条安产生的负面情绪到底源自哪里。
五条悟。
那个五条家备受推崇的神子,咒术界独一无二的六眼……
眼前的这个孩子和他,至少有七八分相像。
尽管见到五条悟已经是早几年的事了,但那可是六眼!见过一面便再难忘怀的眼睛!
禅院甚尔想起自己站在五条悟身后时,曾经自诩只要自己愿意,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他,哪怕是神子,哪怕是六眼……
可偏偏,五条悟回头了。
那双眼睛看见了他,锁定住他,好像一同看清了他的心思,让他无处遁形!避无可避!
——甚至让他多年后看到相似的眼睛,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短暂躲闪!
六眼!
六眼……
视线里,印象里那双特别到极致的眼睛缓慢与眼前孩童眼眸重合,明明也是很少见的浅蓝眼眸,可现在却颇有种鱼目混珠之感,在六眼面前逊色了不少。
但越是看,越能看出眼前这孩子和五条悟还是有着巨大区别。
至少被五条家哄着捧着的五条悟,怎么可能会那刚刚那种酷似杀手、还不要命的打法?
禅院甚尔嗤笑了一声,那笑声不知是在笑谁。
结合五条安的战斗作风,禅院甚尔对五条安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无非就是哪个五条家大人物的私生子被当做六眼的死侍这档子事。
但他不在乎五条家的什么要事丑闻,能换钱除外,所以对于眼前这个和五条悟有些相似的小孩,刚开始上头的情绪退却后,禅院甚尔再无半分兴趣。
凡是涉及到一点五条家阴私的事,他半点都不想多碰。
无非就是照看一段时间罢了。
一个小孩能有多大能耐?
收回飘散的思绪,禅院甚尔的视线落在仍在不断叮嘱五条安的孔时雨身上,而对话类容已然从原先交代禅院甚尔的身份转移到厨房微波炉使用注意事项上。
听着听着,禅院甚尔终于不耐烦的打断。
“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托孤呢,赶紧点。”
孔时雨这才尴尬的站起身,他原本是想在禅院甚尔面前表现对五条安的看重,以增加禅院甚尔对这次任务的重视程度,只是没想到越叮嘱越上头,此刻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他也知道禅院甚尔来这已经太久了,拖得越久,暗处的那些眼睛就更容易注意到,所以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
“去吧,五条,别让人再担心了。”
听出孔时雨的言外之意,五条安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主动走到禅院甚尔身边,冲孔时雨点点头视作告别。
却不想,已经等的不耐烦的禅院甚尔竟之间拎起五条安,像抗个麻袋一样之间把五条安往肩上一扔,另外一只手拿起装着咒具的手提箱,冲孔时雨打个招呼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处。
暖色灯光下,孔时雨久久立在原处,最终看着自己的手心,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跟在那位夫人身后跟久了,什么时候视线也会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五条安这个不省心的小家伙了呢?
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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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空气中的寒风让原本就不太熟的两人之间范围愈发的冰冷。
直到终于抵达安全屋,禅院甚尔松开手,五条安自己从禅院甚尔肩膀上跳下,揉了揉发疼的小腹,直截了当:
“刚才你们说的,总监会会迎来大变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禅院甚尔略微回应,有些诧异,
“那时候你就在外面偷听了?”
但随即他恢复成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偷听又怎样?要我夸奖你吗?小孩别管那么多,安心睡觉,这么晚了小心长不高。”
看着五条安显然不满好似小猫炸毛的模样,禅院甚尔不知为何心情大好。
他故意拖着尾音,懒散的伸着懒腰,
“哎呦——好像之前孔时雨下的麻醉剂起作用了。”
“不行了,我要睡了。”
“好了我睡着了。”
说着禅院甚尔直直倒在沙发上,正如他所说的,直接打起呼噜来,直接睡了个正香,只留下五条安一脸懵的站在门口处,心中震惊。
他本想看看禅院甚尔的反应从而获取些许线索的。
谁能想到,禅院甚尔他,无法选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