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刚踏进总监会的大门,领头人便再也压不住那一肚子火,他的声音在长廊里炸开,惊得两侧的侍从齐齐一退。
“总监会还有空闲的人手吗?把他们都给我叫来!”
旁边有人凑上前,压低声音提醒:“可是……死灭洄游那边,还在等调令……”
“……死灭洄游?”
“去什么死灭洄游!”
“那些新冒出来的咒术师,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现在就要用人!你赶紧把人手给我调过来!”
“可是……”
“没有可是——”
“这是干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将所有争执声打断,一位老者从内厅走出,带着几分不悦,
“围在门口闹闹哄哄的,像什么样!”
领头人顿时一僵,连忙低下头,那老者冷哼一声,也没继续揪着不放,转过身,丢下一句:
“进来说。”
领头人这才松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大步跨进内厅。
屋里已经坐了一圈人,皆是总监会的高层,一个个面色阴沉,面前的茶盏纹丝未动,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如何?”坐在首位的老者抬起眼皮,声音不紧不慢。
领头人深吸一口气,把在高专医务室里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已是咬紧了牙:
“那个五条安……太猖狂了!必须想办法把他除掉!”
说罢,几位高层交换了一个眼神。
“咒灵?”其中一位光头老者冷哼一声,“你确认了吗?”
领头人语塞。
“就算他是咒灵……”
光头老者身侧的中年高层也缓缓开口,
“一个自称从五条悟愤怒中诞生的咒灵,我们有把握将其彻底拔除吗?派谁去?派你去吗?”
“我——”
领头人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连忙补救,
“听闻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眼下还没领任务……”
话没说完,为首的老者便抬手打断了他。老者的看都没看那位领头人,视线径直落向来访团的人群中:
“竹下,你看出了什么?他的术式是什么?”
领头人一愣。只见一人从队列中走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大人,我的术式刚一触及那人便被切断了。但结论不变——此人不好对付。”
屋内再度沉默,在“怎么对付五条安”这个问题上,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领头人此时已是冷汗直流,一种微妙的感受将他笼罩,他猛然察觉,自己不过是他们推出去探路的那枚石子。可他不甘心。
“……那对付五条家的事呢?”
他语气焦急,眼底满是迫切,
“我们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为首的老者终于将目光放到了领头人身上,沉吟片刻,缓缓点了头。
“自然是要继续的。”
似乎是做下了什么决定,老者微微侧目,看向人群中那位出自禅院家的高层:
“禅院家呢?你们什么态度?”
那人当即表态,语气笃定:“自然愿意。”
他心中暗忖,试探了这么久,那出现在涩谷的小子也毫无反应,显然是不足为据。
也不知道总监会这群人到底在顾虑什么,他只清楚,禅院家等了这么多年,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想到这,他正准备再添几句表忠心的漂亮话,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
一个探子掀帘而入,顾不上礼数,压低声音道:
“大人,刚刚收到的消息,五条安离开高专,往禅院家方向去了。”
屋子里骤然安静。禅院家高层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一时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
“东京咒术高专?今天好像没有相关拜访的预约啊?”
禅院家门口,门卫翻着登记册,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带上一丝迟疑。
“啊,是这样——”
随行的辅助监管适时递上文件,
“我们是临时加急预约,请看,这是我们的身份证明文件,以及相应的规程说明……”
五条安悄然向后退去,脸色算不上好看。
连日熬夜,大脑嗡嗡作响,而眼前辅助监管与门卫那仿佛无休止的扯皮,更是将他本就不多的耐心一点点耗尽了。
枯叶离枝落地的时间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的身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客套的交谈声被五条安抛在身后。他在阴影里疾行,结界术尚未及将他锁定,便被“一线”无声切断。
他对禅院家布局并不熟悉,但御三家宅院格局大同小异,所以轻而易举地,五条安站在了禅院直毘人的院门外。
院门半掩,五条安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将咒力凝于指尖,轻轻叩向门扉。
外来者的咒力让院内瞬间警觉。
一道身影如电光般掠出,落在院门口,负责今日巡查的禅院甚一亮出刀锋,拦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两侧阴影中无声涌出数道人影,身着炳装束,刀枪齐指,瞬息间便将五条安围在中央。
五条安没有后退,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他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五条安,代表五条家而来,特来拜会禅院家主,别无他意。”
“五条家?”
禅院甚一眯起眼,刀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