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这么点咒力就不够用,被这刀切了后更弱了怎么办!”
她拽着真希的袖子,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那截布料撕碎,五条安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们。
“真依……”禅院真希想开口。
“你闭嘴!”
禅院真依猛地转过头来,语气却凶得不像话,
“这么重要的事,你刚刚怎么不早说?!”
气急败坏下,她松开真希的袖子,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再待一秒就会疯掉。
“真依!”
禅院真希追上去,伸手去拉妹妹,却被一次又一次地甩开,情急之下,禅院真希只能从身后环住了真依,紧紧锁住她的手。
“你放开我!”
禅院真依怒极,越想越气,恨不得想把真希甩开两里地,
“你刚刚是不是以为那把刀是给你的?你是不是动心了?你是不是又想去参加死灭洄游!?放开!你随便吧,我不管你了!”
“不放。”禅院真希着急忙慌,以旱地拔葱的力气稳住怀中扭来扭去的禅院真依,声音少见地放得很轻,“我们聊聊。就聊一会儿。”
她抬起头,看向五条安。五条安会意,微微点了点下巴。
两人像两只企鹅一样,一前一后笨拙地挪到操场边的角落里去。
真依还是气鼓鼓的,抱着胳膊不看真希;真希侧过身,低头凑近,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
风把她们的对话吹散了,只剩下偶尔飘来的几个音节,像石子丢进深水里,听不真切。
五条安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一线”。刃身古朴,看起来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掉。
兜兜转转,还是用上它了啊。
毕竟……
这把断刃,本来就是为天与咒缚准备的。
只是,那个天与咒缚的名字
——叫禅院甚尔。
他轻轻握紧了刀柄,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像一句没说完的旧话。
风吹过来,把操场边的枯草吹得簌簌响。五条安把短刃收回袖中,,等着那两只企鹅慢慢商量出一个结果。
直到风都仿佛有些吹乏力了,脚步声才终于靠近。
禅院真依在五条安面前站定,脸上还挂着没被真希擦干的泪痕,她自己浑然不知,依旧仰起脸,声音却硬得像块石头:
“只能试一次。”
五条安看着她,安静等待下文。
“而且……要告诉我们家家主。”
禅院真依见五条安没什么反应,理直气壮的继续提要求,像是在给自己加砝码,
““你和我们要立下束缚,如果中途有意外,必须立刻停下。”
“而且你要是对我们有不利,那就……”
禅院真希连忙撞了撞自家妹妹,两姐妹眼神交流几个来回,换来禅院真依冷哼一声作为结尾。
五条安并不在意禅院真依的态度,反正无论如何,这个实验他都想做做看看,眼下禅院真依提的要求一条条听下来,也没几个超出他的最坏预期,他便点了头。
“行,就这样吧。”
这样简单的回答,却让禅院真依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不过禅院家那边你们不用担心。”五条安补了一句,从外套内兜里抽出一张叠好的信纸,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已经写信告诉禅院家了。”
“回信很快,就一句话——”
他把信纸展开,像是懒得念了。
“总之,他同意了。”
禅院真依愣了一下,盯着那个信封看了两秒,努力辨认这封信的真假。
“……你倒是准备周全。”她嘟囔着,不知是夸还是骂。
“那就开始吧。”
五条安见两人再无异议,便也不再迟疑,抬手,咒力在空中写出束缚。
“【我五条安,在使用此咒具过程中,不会产生对禅院真希、禅院真依两人不利的想法】”
咒力勾勒出束缚的原型,禅院真希的咒力率先附上去,真依犹豫片刻,也抬起手。
三道不同的咒力便如此缠绕在一起,无声地落进三人之间,束缚的内容在三人心中同时浮现。
五条安收回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抬起“一线”。
他看了禅院真希一眼,又看了看真依。
“准备好了?”
禅院真希点头。真依没有说话,只是把姐姐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风停了。
五条安举起短刃,刀尖对准了禅院真希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