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插好,递给她:“你爱吃的。”
姚蓁接过来,低头挖了两勺,两行泪顺着颊边流下来。
衡啸云蹲在她身前,放轻声音:“怎么又哭了?”
她还穿着上午的夏季校服,橙白色短袖,青灰色短裤,短短一个下午,露出的纤细的四肢就被缠上了一块块的纱布。她平时最注重整洁,现在马尾也松散地束在脑后,一缕碎发垂下来,显出一丝狼狈。
衡啸云这样看着她,又感到一阵的火气上涌。
姚蓁抬眼看他,眼眶里还噙着泪水,她问道:“衡啸云,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她声音很轻,自问自答:“是中考之后,我在路上被人骚扰,你帮我撵跑了那些人,对不对?衡啸云,刚刚你打架,我真的好害怕,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姚蓁抚上他的唇角,乌青的一片,她看着又忍不住地流泪。
“我是一个平凡的人,我努力了一学期,终于调进了文奥班,我只想尽最大努力平安幸福地过好这一生,哪怕平淡而枯燥。我之前生气,是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对谁都是这样,可以帮别人出头。你善良热心,什么都好,但我受不了你打架......衡啸云,我怕你冲动伤了自己,我怕你出事......”
她手里还握着那盒冰淇淋,已经融化了一层。
草莓味的。
他冲动地打完一架,竟然还细心地记得她的喜好。
衡啸云一直静静地看着她,抬手给她擦眼泪,姚蓁倾身抱住了他。
衡啸云背着姚蓁走后,刚刚的战场也并没有就此停止。
孙舒妍等人正在查看曾子晗的伤。
李抒音冷眼站在一边,看着这副画面,冷声道:“背后使奸计,确实够下作的!”
孙舒妍闻言转过身来,抬起下巴说:“李抒音,你不要无凭无据地冤枉别人!”
“冤枉?”李抒音玩味地重复,“衡啸云从不会随意地去冤枉别人,你更应该问一下你们班的好同学,他干了什么并且干了还不敢承认。”
“那你说他绊别人干什么?”
“那你就要问他自己了。”李抒音冷眼看着几人中的曾子晗,“如果你不在决赛,不和姚蓁同一个比赛,也许他就不会想着去绊别人了,毕竟那样也就没有作弊的理由了。”
曾子晗嗤笑一声,挑衅道:“有本事就去警察局告我呀?不然少在这里放屁!”
朱岚可过来拍拍李抒音,低声说:“别说了,走,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胡文洁也把22班的人拦回去。
杨沥深看了眼那边围成一团的人,沉默地抿了抿唇,他轻拍李抒音的肩膀,是安抚。
唐梦哼了一声说:“他们班最爱抱团了,仗着自己是直升上来的,就目中无人。还有那个曾子晗,听说他哥就是之前通报的,和外校的打架。”
胡文洁也说:“宁得罪君子,别得罪小人。”
“好了,咱们后面还有比赛呢。”朱岚可拍拍手,让大家振作起来,“男子1500是不是?李抒音,你就负责杨沥深吧!”
李抒音看了看时间,离检录还有大半个小时,她拿过号码牌到杨沥深身后,杨沥深感受到她的手指触碰到后腰,紧了紧腰腹。
“好了。”李抒音说。
杨沥深接过她递过来的水,仰头喝了几口。
易敬森叉着腰走过来:“他妈的那帮龟孙子,真当自己是太子了!”
23班的帐篷里,曾子晗被一帮人围着,校医正在给他上药。
李抒音看了两眼,问他:“你帮衡啸云跑?”
易敬森一拍胸膛:“为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1500算个毛!”他撇撇嘴,“净搞小动作,考试还不是被我们按在地上摩擦!”
每一项统计好排名后,当下就会通知在领奖台颁奖。姚蓁因为摔线,被取消了成绩,孙舒妍成为第一名,站在最高一级台阶,接受鲜花和奖牌。
1500是预决赛,李抒音握着水和湿巾早早站在终点处。
每过一圈,杨沥深都能听到李抒音清晰而坚定的声音。
她说:杨沥深,加油。
杨沥深拿到了男子组1500米的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