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作为驻印军司令，空运部队对于他来说收益甚大，他也下意识地不愿意去动这条生命线。

魏德迈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委员长不会同意的。”杜聿明选择了这条理由。

魏德迈没有辩解，没有施压，只是温和地说道，“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我会和委员长协调。”

他又说，“如果委员长同意，你的看法呢？”

魏德迈看他没说话，又说，“我们纯技术层面上谈谈。”

“必须要在小部队进行磨合之后再看。”杜聿明说，“但是大体上我对空运和□□都没有意见——哦不，应该是说，很欢迎美军□□营的加入。”

魏德迈露出了笑容，“很好。”

魏德迈说，“我无法向你承诺什么，也不能保证什么，但是我已经分享了我的——我们的目标。那就是仰光。”

杜聿明看向魏德迈，他逐渐领会到魏德迈的指挥风格——他总是准备好了之后再向你宣布，比如这个□□营，比如支援新六军的空袭。当魏德迈说“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的时候，他实际说的是，我正在为这个保证而努力着。

魏德迈的身体微微前倾，“我希望你能完全准备好。完全准备好，你明白吗？”

“我会的。”杜聿明很简短的说。

魏德迈点了点头，“我相信也是这样。”

他顿了顿，“关于空运和□□的计划请你保密，但是也需要详细的参谋作业，一切与总部关于这件事的联系请你从林上校这里转达。”

“她也是你们中国人，不是吗？”魏德迈开了个玩笑。

林安和杜聿明都僵硬地笑了笑。

魏德迈站起来，“那么我们下午再谈了。我就不送你了。”

下午要开扩大会议，包括杜在内的许多将领都要出席。

杜聿明也站起来，“那我也不打扰了。总指挥辛苦。”

杜离开后。魏德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回到桌前，对着地图发起呆来。

沉默的风扇的转动中，林安终于忍不住说，“您要动驼峰航线？”

“要不然——就是大陆战场的空军了。”魏德迈随口说。

可他这句话一点也没有减轻任何压力。

他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你那个小朋友有消息没有？”

他指的是派去长沙的徐先健

“还没有。”林安说。

他应了一声。

电风扇沉默地转动着，林安无法谏言放弃扩大英帕尔的战果。她的目光跟着他一起投向地图。

“没有关系的。”魏德迈像是在自言自语，“之前没有制空权、没有驼峰航线，不是一样撑住了吗？”

他的眼睛从东扫到西，像是在评估这些犬牙交错的战线。

终于，他点了点桌子，“先吃饭吧。”

林安为他打开门，一股热浪袭来，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