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温澜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照常与马克斯和林雅会面。马克斯表现得关切而专业，但温澜现在能看出他眼中隐藏的算计。

"我们准备申请搜查莫里斯国际的亚太总部，"马克斯说，"沈桉的资料提供了足够证据。"

温澜点点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事实上，"马克斯微笑，"我们希望你暂时回北京总部协助整理证据链。今晚就有航班。"

调虎离山。温澜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顺从："好的，我准备一下。"

离开前，她故意"不小心"将包打翻，让马克斯看到里面的U盘。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小心点，"他帮她捡起东西，"这些资料非常重要。"

"是啊，"温澜直视他的眼睛，"特别是那些加密文件。"

马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常态："什么加密文件？"

"没什么，"温澜微笑，"可能我记错了。"

她知道游戏开始了。

当天晚上，温澜没有登上前往北京的飞机。她换了一身黑色衣服，戴上假发和眼镜，前往沈桉资料中提到的那家地下拍卖行所在地——浦东一栋伪装成物流公司的建筑。

凭借在艺术界的专业声誉，她轻松通过了门口的安检。拍卖会场布置得奢华而低调，二十几位买家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以隐藏身份。温澜选择了角落的位置，目光扫视全场，寻找马克斯的身影。

拍卖开始后，几件普通艺术品首先亮相，热络气氛。然后，主持人神秘地宣布："接下来是今晚的特殊藏品，来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收藏家。"

幕布拉开，展台上是几件青铜器，温澜一眼认出那是近年来从陕西一座古墓中盗出的国宝级文物。她的专业血液沸腾起来，但此刻她需要保持冷静。

"起拍价两百万美元。"

竞价很快开始。温澜注意到前排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子没有参与叫价，但每当价格攀升到一个节点，他就会对主持人做出微妙的手势。尽管伪装得很好，但那姿态无疑是马克斯。

拍卖接近尾声时，温澜悄悄离场，潜入后台。凭借对这类场所布局的了解，她很快找到了临时保管拍品的储藏室。正如沈桉的资料所预测，马克斯会在交易完成后亲自验货收钱。

温澜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这是她从国际刑警办公室偷偷带出来的信号干扰器，能暂时屏蔽监控和通讯信号。她将它贴在储藏室门框上，然后躲在一排货架后面等待。

不到半小时，门开了。马克斯独自走进来，已经摘下面具，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他走向那几件青铜器，拿出手机拍照。

"为了确认收货，'收藏家'先生？"温澜从阴影中走出。

马克斯猛地转身，震惊迅速转为冰冷的计算："温女士。看来我低估了你。"

"沈桉也是。"温澜平静地说，"直到最后。"

马克斯轻笑一声，放松下来，仿佛只是在和一个任性的孩子对话："沈桉是个聪明人，但太感情用事。他本可以成为这个网络中的重要一环，却为了给妹妹报仇毁了一切。"

"包括利用我？"温澜向前一步。

"那是个美妙的意外。"马克斯耸耸肩，"沈桉确实被你所吸引，这影响了他的判断。不过现在，"他的眼神变得危险，"你打算怎么做？报警吗？你猜他们会相信谁？一个刚失去情人的情绪化女人，还是一位备受尊敬的国际刑警长官？"

温澜没有退缩："我已经把沈桉的证据发给了几家国际媒体和最高检察院。现在可能已经公开了。"

马克斯脸色骤变，但很快又笑了："即便如此，你也看不到结果了。"他的手缓缓移向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