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背影，站在日内瓦湖边，穿着沈桉常穿的那件深灰色风衣。拍摄日期是两周前。

温澜的血液瞬间凝固。那个背影的每一个细节，从微微倾斜的站姿到左手插袋的习惯，都与沈桉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艺术鉴定讲究证据，不是吗？"周叙深轻声说，"照片没有PS痕迹，您可以找专家验证。"

温澜猛地抬头："你想要什么？"

"合作。"周叙深向前倾身，"沈桉死前留下了一些资料，对某些人很重要。如果您有这些资料，或者知道下落..."

"某些人？"温澜冷笑，"'收藏家'的余党？"

周叙深的表情丝毫未变："我只是个中间人，温女士。但如果您想确认沈桉是否真的死了，明天晚上8点，碎片大厦的观景台。"他站起身，放下一张名片，"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那里等到9点。"

他离开后，温澜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拍打自己发烫的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睛发红，嘴唇颤抖。那张照片上的背影太像沈桉了，几乎可以肯定是刻意模仿——或者是她太渴望相信沈桉还活着，以至于眼睛欺骗了自己。

她回到鉴定室，将照片扫描后发给林雅："查一下这张照片的原始数据和拍摄背景。另外，调查周叙深，瑞士莱辛拍卖行亚洲顾问，可能与'影子'有关。"

回复很快到来："收到。警告：近期有情报显示'影子'正在寻找沈桉遗留的资料，可能针对你。保持警惕。"

温澜关上电脑，走向那幅装裱特殊的水墨画。她小心拆开画框，在夹层中发现了一张微型存储卡。心跳再次加速——这是沈桉惯用的藏匿方式。

存储卡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温澜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澜澜。"沈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那么近，那么真实，仿佛他就站在身后。温澜的眼泪瞬间涌出，她咬住手背才没有哭出声。

"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周叙深找到你了。"沈桉的声音继续道，带着她熟悉的疲惫和温柔，"他不是我，无论他看起来多像。'影子'是我在组织内部的代号，周是'收藏家'的心腹，现在他想要接管整个网络。"

温澜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个字。

"我给你的资料里有一个隐藏程序，激活码是你第一次吻我的日期。"沈桉轻笑一声，仿佛在嘲笑自己居然用这种俗套的密码，"程序会引导你找到'收藏家'的最终名单和资金流向。小心，澜澜，他们比你想象的更危险。我宁愿你放弃，好好活着..."

录音突然中断，留下令人心碎的寂静。温澜摘下耳机，泪眼模糊中看到自己在玻璃倒影中的脸。沈桉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甚至预见到了会有一个与他相似的人来接近她。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吻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是欺骗的开始，还是真爱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