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转移到咖啡馆后面的储藏室，远离恐慌的人群和即将到来的警察。沈桉简短而清晰地解释了一切：他如何作为国际刑警的线人潜入"收藏家"组织，如何取得马克斯的信任成为"影子"，又如何发现马克斯才是真正的"收藏家"。

"当我发现你被卷入，我试图推开你。"沈桉靠在储物架上，目光低垂，"但已经太迟了。马克斯注意到我对你的特殊感情，开始利用你来控制我。"

"蔚蓝海岸那次..."温澜突然明白过来。

沈桉点头："他知道你会举报我，所以安排了那场绑架。我本可以逃脱，但那样你会陷入危险。所以我选择'死亡'，让马克斯以为他赢了，同时确保你得到国际刑警的保护。"

温澜想起那个雨夜的仓库，沈桉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沈桉的表情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每一天，我都想联系你。但我必须等到'收藏家'网络被彻底摧毁，否则只会让你再次陷入危险。"他拿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加密相册，"这些是我偷偷拍下的。你的画廊开业第一天，你在巴黎蒙马特公墓...我从未真正离开。"

温澜看着那些照片，泪水模糊了视线。照片中的她浑然不觉被拍摄，有微笑的，有沉思的，有流泪的。每一张都像是被深爱着的人所拍摄。

"证明给我看。"她突然说。

"什么？"

"证明你是真的沈桉。"温澜擦掉眼泪，"不是又一个周叙深那样的模仿者。"

沈桉苦笑一下，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威尼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老板娘偷偷拍下给我们的。"

照片上年轻的沈桉正低头亲吻温澜的手背，而她笑得那么开心，眼中满是爱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角度，从未感受过的幸福。

"还有这个。"沈桉卷起左袖，露出手臂内侧的一个小小纹身——两个汉字"澜"和"桉"相互缠绕，组成一个无限符号，"你离开蔚蓝海岸后我去纹的。即使在我不得不假装死去的时候，它也提醒我为什么而活。"

温澜的防线开始崩塌。她伸手触碰那个纹身，指尖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这是真实的，不是梦。

外面警笛声越来越近。沈桉警觉地抬头："我们得走了。瑞士警方不会理解你拿枪指着平民的行为，即使你是国际刑警顾问。"

"平民？"温澜挑眉。

沈桉露出一个久违的、熟悉的微笑："我现在是守法公民，开了一家小书店。"他从后门带她离开，穿过一条隐蔽的小路，"顺便一提，你刚才摔碎的那只咖啡杯是18世纪的古董，价值约两万瑞士法郎。"

温澜瞪大眼睛："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

"看你拿枪指着我太专注了，不忍心打扰。"沈桉的语气轻松得仿佛他们之间没有这一年多的生死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