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山坡上一栋木质结构的小屋前。屋内简洁但温馨,书架上塞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壁炉旁放着两把扶手椅。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温澜认出那是她曾经鉴定过的一幅珍品,后来在拍卖会上失踪了。
"你偷了它?"她难以置信地问。
沈桉摇头:"买下的。用我作为'影子'时积攒的证据勒索了马克斯一笔钱。"他走到画前,轻轻按下画框某处,一个隐藏的保险箱弹了出来,"这些才是我偷的。"
保险箱里是一叠文件、几个U盘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沈桉拿出笔记本递给温澜:"这是我五年卧底的完整记录,包括每个关键人物的身份、交易细节和证据存放地点。足够国际刑警再追查十年。"
温澜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沈桉工整的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情报。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他"死亡"前一天,上面只有一行字:"无论发生什么,保护温澜。"
"为什么现在现身?"她轻声问,"为什么是今天?"
沈桉深吸一口气:"因为昨晚'收藏家'的最后一个核心成员在纽约被捕。网络彻底瓦解了,我终于自由了。"他停顿了一下,"但我来找你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他走向书架,取下一个扁平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幅素描——年轻的温澜站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的屋檐下,望着雨幕,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柔美。
"这是..."
"我们相遇的那天。"沈桉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当时在美术馆对面咖啡馆监视一个目标,看到你站在雨中的样子,鬼使神差画了下来。后来发现你就是那位著名的艺术品鉴定师,觉得这是命运开的玩笑。"
温澜从未听过这个故事。她看着素描右下角的日期,确实是他们初遇那天。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也许他们的相遇既是算计,也是命中注定。
"我想重新开始,澜澜。"沈桉轻声说,"不是作为莫里斯国际的总监,不是作为'影子',只是沈桉,一个爱你的普通男人。"
温澜抬头看他,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测试还没结束。"
"什么测试?"
"艺术品鉴定师的专业测试。"她指向墙上那幅水墨画,"告诉我,那幅画的右下角印章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桉笑了,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是右下角,是左下角。画家故意盖错了位置,又在右侧补了一个相似的假印章。真品印章的第三个字有细微缺口,这是你教我的。"
这个回答击碎了温澜最后的防备。只有真正的沈桉会知道这个细节——这是他们在威尼斯一家小画廊里共同发现的秘密。
她扑进沈桉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梦境。沈桉的手臂环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但谁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恨你。"温澜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说。
"我知道。"沈桉亲吻她的发顶。
"你再敢假死一次,我就亲手杀了你。"
"遵命,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