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对方一遍又一遍地做出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但对裴放而言却还能包容的求爱索吻等动作,也让裴放算是买账。
那么剩下的一些细枝末节的矛盾,就留待日后的相处中再磨合吧。
毕竟,来日方长。
裴放不动声色地如此想着,一边坐在餐桌旁等待某个人下楼,一边拨动光屏,预订市中心一家新开餐厅今夜的餐位。
餐厅位置都已经订好了,时逸却还没下楼。
裴放不想再等,叫来旭姨,“去叫他下来吃早餐。”
很快旭姨上去又下来了,面色有些为难,“小放,小时他说他今早不跟你一起用餐了。”
裴放皱眉,“理由呢。”
“他没有讲理由......”旭姨硬着头皮道。
算了,裴放摆摆手。
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很快开解自己道,大概是那小坏蛋还在害羞?
自从昨夜这笨蛋喊着叫着说自己害羞了,便好似解锁一个新技能一般总是脸颊耳根红扑扑的。
其实这对裴放来说倒也新鲜,想起那人脸蛋红红眼神躲闪的模样,裴放心里有些痒痒,便十分大度地原谅了他。
只是这人要害羞到什么时候去?不一起吃饭就算了,难不成上班也不一起去?
裴放放下餐具,一边擦手,一边查看今天的工作面板。
正看着,忽然光屏里新跳进来一条消息。
是来自邝朝宁的——
【裴总,昨夜十一点系统里收到了时先生的辞职申请,我已特殊标注转入您私人的工作面板】
裴放的动作一滞,嘴角的弧度也瞬间僵硬。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
很快,裴放面无表情地重新叫来旭姨,尽量心平气和问道:“旭姨,他刚才在上面做什么。”
旭姨从小照顾裴放长大,这么多年过来她自然很是敏锐地意识到了老板情绪的变化,“小时刚才说话时只露了个门缝,没能看到他房内......稍等,我马上做全屋清查。”
整个徽山都配有智能系统,只见旭姨在一块屏幕上点了几下,几个呼吸间,她便向裴放报告:“小放,经清查,什么贵重物品都没有少,只有......”她顶着压力道,“只有储物间少了一只行李箱。”
只听得裴放沉默半晌,忽然冷笑了一声,声音莫名渗人,“少了一只行李箱么。”
旭姨心惊胆战,心道还不如少了什么贵重物品呢。
眼见着裴放面黑如铁地朝楼上走去,旭姨心慌得紧,小主人这幅模样她这二十几年来从来没见过。
小主人这么多年只知竞争和工作,活得跟个小机器人似的。
虽说旭姨跟裴放本质上只是拿工资和发工资的雇佣关系,但毕竟是从小就照顾着的情谊,旭姨早已拿裴放当半个孩子看了。
今年年初,小主人认识了个小年轻并破天荒地带回了家,旭姨眼见着两人关系日渐亲密,嬉笑怒骂间,裴放脸上也多了些活人该有的喜怒哀乐,说实在的,旭姨心里很是高兴。
现在看裴放一副怒极的架势,旭姨简直是提心吊胆,想劝又不敢劝,但又实在害怕出事,没忍住叫了一声:“小放,别冲动!”
裴放脚步顿了下,嘴角牵了牵,眼睛里却黑漆漆的一片没有波澜:“旭姨,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