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王见状,心中大急却也无可奈何——他自己的境地也并不乐观。
很快,苗王一方的人就被打杀得只剩寥寥几人。
苗王和另外残存的三四人被黑苗团团包围,再难逃出生天。许是看他们已经无戏可唱,黑苗也不急着进攻了,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打着什么算盘,但苗王也没有半点慌张——落得如此下场,自己要么是一死,要么是被对方俘虏,不会有第三种可能。但无论哪个,自己此刻都决不能露怯。
黑苗的人群躁动了起来,一个黑衣人从中钻了出来,悠哉地在苗王几人面前站定,呵呵笑着说:“苗王当面,我还没来得及行礼,望陛下莫要怪罪啊。”
这话听着客气,语气里却是十足十的讥讽:生死一战之后,胜者却“恳求”败者不要怪罪?这无异于一记巴掌,狠狠抽在了苗王的脸上。
现在还能和苗王站在一起的,全都是苗王最忠诚的贴身护卫和手下。听了这话,他们怎么能能忍得下这口气?
“你这王八蛋……”其中最为冲动的一人被激愤所控制,全然忘了自己等人都是对方的阶下囚,不顾自己此时乃是赤手空拳,也要上前跟他拼命。
那黑衣人大半张脸都被蒙住了,只露出了一对丹凤眼。见到此人对着自己袭来,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苗王下意识将手下拽了回来。可突如其来的爆响和手下的惨叫还是让他明白自己晚了一步。手下面色苍白,软倒在地,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片血口子。
苗王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只能含恨瞪着对方。
“啪啪啪。”黑衣人把手从腰后拔了出来:“我本想要了他的性命的,结果却被你救了……主仆之情,感人至深啊。”
“阁下究竟是何人!难道你显露真身,就只是为了逞一时之快,得些口舌上的便利吗。”苗王咬牙道道。
他虽然生气,却还没放弃试探:虽然自己不一定能活着回去,但是该打探的消息还是得打探的……万一自己还能留下讯息呢?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黑衣人呵呵一笑,“我为何而来你一清二楚,既然如此何必多言?我也不是想藏头露尾,只是我没什么名气,哪怕告诉你名字,也无济于事啊。”
“你倒是大言不惭。”苗王讥讽道,“不想藏头露尾?那你脸上那黑巾也是跟着你从娘胎里来的?”
“嗯?”黑衣人一愣,随后抚掌大笑,“没事,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成王败寇,我容得下你这些小小的嘴上把戏——讥讽两句也伤不到我,不是吗。”
“你说的对啊,可不就是成王败寇?”苗王笑着回应道,“十多年前可不就是我得胜,继位苗王;而你的主子却只能灰溜溜逃跑,滚到阴影之中自号黑苗主?怎么,这十年过去,他又有胆子从地沟里爬出来和我叫板了?”
“十年前你到底是怎么取胜的,你自己心里有数。”黑衣人似乎毫不在意苗王对自己主上的诋毁,“我只知道风水轮流转,今朝到我家……你这个现在的败寇,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要打打要杀杀,难不成你还想看我跪地求饶不成?”苗王的双眼在在场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王者之威显露无疑,“就凭你们也配?”
“别急着求一个痛快,要是真这么容易就让你死了,岂不是白费了我们这么多功夫?这口怨气也无从发泄啊。”黑衣人呵呵一笑,“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因为你才十年漂泊、无从归乡的,总得让我们出完这口气吧?”
“哦?你想怎么出?”苗王冷笑着问道。
黑衣人摸了摸下巴:“那我还没想好。总之先把你抓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吧——等主上完成大业,将苗疆收入囊中,届时再来决定你的下场也不迟。”
“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人群之外传来了一道女声,语气有些古怪。
“那我还真好奇了……你们打算把他藏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