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盼星盼月盼天明!
到头来,
只盼得三魂归地府,
盼得七魄丧幽冥,
今日这黑心生白莲,
天道可睁眼,
不叫这邪祟窃苍生。”
徐生这唱戏混着妖法,演得比凡间那戏班子更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台下的妖精们哪里听过这人间戏曲,一时间都看得入了迷,掌声雷动。
“好!好!好!”
“这是,瑶娘?”
“是啊,他来山中就将瑶娘娘的事编成了戏,每日轮番在戏中将那畜生打死,可算是解了咱们几千年的气。”白虎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心不在焉说道:“他最近还在山里打听您和小七的事,听说不仅要写进话本子里,还要编出几部新戏呢!”
“哦?倒是没来问过我。”
“他刚来,还有点怕您,没事,时间长了就好了。我带他去看了,咱们山规就那么几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上报山门。只要安分守己,山主没那闲工夫管你。”白虎看到兴处,也叫好鼓掌,伸长了脖子,想把台上人每个动作都收入眼底,“哦,还有一条不能欺负小七忘记跟他说了,不过自从小七练成九尾秘术顶阶,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谁敢欺负他,而且他还知道你们的关系,不会去找死的。”
“嗯,这倒无妨,他好像很崇拜小七,什么首席妖尊,呵,也不知到时见到那妖尊,竟是上天下海一泥猴,心情会如何。”朱焰靠在粗壮的树枝上,透过头顶的树叶缝隙,数着飘过的云朵,听着山中歌舞升平乐,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七在山外都有这么大名声了?!”白虎闻言有些不高兴,“辛辛苦苦到处在凡间搜寻落单妖精,指引他们来山中可是我白虎真君,怎么他倒是声名远扬?”
“虚名,虚名。”朱焰慵懒地摆了摆手,有点后悔说了这么句话:“都是些吃喝玩乐的混世虚名,比不得你正经为妖族立下赫赫功劳。你若是在意,回了殿里我给你拟十个封号,任你挑。”
二人正说着话,一道红衣从头顶掠过,朱焰仍是闭着眼,开口唤了一声:“这么急着去哪啊?”
那道红影于半空骤停,四下望了望,才注意到树梢间隐着的二人,翻身下来,浅浅行了礼:“山主,我正找您呢!”
白虎见了来人,眼睛瞬间睁大,身子前倾,摇起了尾巴:“依依,今天穿得真好看,我就说嘛,还是红色称你。”
楚依依见白虎也在,尴尬地笑了笑,往朱焰那边挪了挪身子,三个人在树枝上挤得满满当当。
“听说你最近被派去带巡山队了,可还做得习惯?”朱焰闭目养神,随口问话。
“谢山主关心,挺习惯的,山里大家都很好......”
白虎往依依身边凑了凑,一脸殷勤:“都很好,也包括我吗?”
“包括,包括。”楚依依有点嫌弃地推开他的头,声音从抿成一条缝的唇间流出:“白虎真君,你离我太近啦!”
“白虎。”朱焰这才微微睁眼,“喜欢人家也不是这么表现的,再靠近些便要让你自去领罚了。”
白虎这才缩着脖子退了回去,眼睛仍是不离楚依依,“依依,今天天气好,咱们去北山坡御风吧?”
“不必了,我是花妖,走得慢,怕是不能陪真君尽兴......”
未等她说完,朱焰传出一声轻笑:“北山坡不是你与小七常去的地方,如今旧人不在,你这边新人倒是换的快。”
“山主!我可只带依依一人去过,依依跟小七又不一样,一个是我的好兄弟,另一个......”白虎说着脸红到脖子根,粗着嗓子支支吾吾,眼神瞟向妖冶艳丽的楚依依。
然而楚依依根本像看不见他一般,直冲着山主打断道:“山主!我真的有要事禀报!今早巡山时,东南山门前来了一艘木舟,上面绑着一个少年......”
“正常,那是东边有一个人间的村落,把山主当他们山神祭拜。什么时候有大灾或大旱,就会送人来祭祀,说是贡给山神的新娘。只是以前都是女子,怎么?如今他们也知道山主口味,换了男人来?”白虎哈哈一笑,不顾朱焰瞪了他一眼,继续优哉游哉坐在树枝上甩着尾巴,“给他们推回去便是,你新来的不知道,巡山队那帮妖精应该懂规矩啊?凡人万万不可入山门的。”
“不是!”楚依依急得鬓边含苞的牡丹都绽开了,“那人,那人长得,跟胡总管一模一样!”
“胡总管?”白虎还没反应过来,“谁是胡总管?”
“小七?”
朱焰猛然睁眼,支着身子坐了起来,一掌拍在身下榕树枝丫上。
[咔嚓——]
一声巨响,三人所坐的树枝瞬间断裂,白虎屁股着地,重重摔到了树下,没来得及喊疼,忙扑到一旁垫在楚依依身下。前胸后背同时重创,感觉骨头都断了两根。
不过还没等到美人谢他这个救美的英雄,身上人就被悬空的朱焰拉起,声音透着不安和焦急:
“小七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