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娘的一句话引爆了全场,大家对这个话题好像比朱业杀了人更感兴趣。
罗大娘接着说:“我当时去买药,见前面没人,便去后院找人。于是,偷听到朱业跟韩离儿吵架,韩离儿说两人没孩子是朱业的身体有问题,跟自己无关,朱业就动手打了韩离儿,韩离儿反抗时被他用匕首刺死了。”
原来如此,秦珂这才明白,朱业为何会屡次“主动”让自己丢脸,因为对他这种自负之人来说,没有生育能力比戴绿帽子甚至杀人更严重。
谢申:“朱业,罗大娘所说可属实?”
朱业似乎气血攻心了,他大口喘着气,青筋暴起,整张脸包括耳朵都红得不正常。谢申的问话他也没搭理,而是大叫一声,猛地冲向罗大娘,用力掐住了罗大娘的脖子,要把她掐死。
“快把人拉开。”谢申惊吓之余,立刻下令。
两个衙役立刻上前拽住朱业,但朱业的双手像是钉在罗大娘的脖子上,怎么都拉不开。
秦珂离得近,他见罗大娘快喘不出气了,担心朱业真把人掐死了,一急,张嘴就咬上了朱业的一只胳膊。
朱业疼得哇哇叫,但还是不肯松手,秦珂只好加大了力气。
整个公堂乱哄哄一团。
最后,在肌肉的自然反应下,朱业松开了手,然后去抓秦珂的头发,秦珂疼地松开口。
杜初和凌秋赶紧上前帮秦珂,秦珂很快挣脱了朱业。他整了整凌乱的头发,环视四周,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江绂剑眉上挑,嘴角含笑,他对秦珂的行为说不上意外。
谢申这辈子见过不少大闹公堂的,但像秦珂这样咬人的倒是第一次见。
江绂咳嗽了一声,谢申忙回神,他再次拍下惊堂木。
“肃静!”
罗大娘惊魂未定,捂着脖子喘气。而朱业被衙役拿绳子捆绑住,按着跪在地上。
“罗大娘,你找朱业要毒药做什么?”谢申问。
罗大娘看了一眼张成,说:“是……是卖给张成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姐夫,你买毒药做什么?”
最先质问张成的是张文儿,她本就不喜张成的为人,今日官差来家中带人时,她就猜测十有八九是因为张成,现在她十分肯定绝对是张成做了坏事,牵连全家。
薛明拉了拉张文儿的衣袖,指指老县丞,意思是现在有人在审理,让她别出头。
张文儿横了薛明一眼,薛明立刻缩起了头。
张成笑得难看:“罗大娘你说什么?我……我怎么会找你买毒药?你别冤枉人。”
面对张成的否认,罗大娘急道:“张成,你否认也没用,初三那天我们在孙记酒馆一手交的钱一手交的货,你后来陷害孙老板和老板娘,也是因为担心他们当时看到听到什么,你心里有鬼。”
“什么叫我陷害孙老板和老板娘?这明明是你出的主意。”张成指着罗大娘怒道。
罗大娘冷笑:“张成你别含血喷人,你都能狠毒到毒死自己的岳母,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两人反目互咬,几句话就把毒杀张夫人陷害孙氏夫妇的事说了出来。而谢申也明白三人联合做了假的尸检,张夫人不是小小外伤害死的,是被毒死的。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除了张喜儿,她苦笑一声,眼泪掉了出来。
原来她知道,那她是受害者还是帮凶?秦珂下意识想到。
张员外听了这些话,石化般站在那,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张文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被巨大的痛苦和仇恨冲击到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张成,抬脚就把张成踹到在地,然后开始拳打脚踢,薛明这时也不劝她了,跟着一起打张成。
“你个畜生,居然毒死我娘!”
刚拉开一场打斗,又来了一场,谢申赶紧让人控制住张文儿夫妇。
等到肃静下来,谢申继续审问张成和罗大娘。
谢申:“张成,罗大娘说你杀害了你的岳母,可有此事?”
张成跪在地上颤抖,他清楚罗大娘为了减轻罪名一定会全盘托出,于是只好点头承认。
谢申:“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因为她……”张成头也没抬起来,吞吞吐吐,好一会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有人替他说了。
“因为我娘想把他扫地出门,所以他才起了杀心。”
众人把目光转向说话之人,是一直没出过声的张喜儿。
原来张喜儿真的知道自己母亲的死因,那她为何不拆穿张成?毕竟张成对她并不好……秦珂想起那晚张成说的话,难道他有张家的把柄?但什么样的柄比母亲的死还重要?
秦珂注视着张喜儿,他发觉对方的眼神一直动,好像在寻找什么,最后停留在一个点上。
就在谢申刚要问张喜儿话时,张喜儿忽地起身撞向公堂上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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