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再完美不过的发展了,”夜神月说,“啊,有树。”
“嗯?”
“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呢?”
“欸?”
“让跟在我们身后的人看看,优等生也是要劳逸结合的。”夜神月意有所指地说。
“唔……那去哪里呢?”
“这个啊……”夜神月托着腮,看着有树手里的名单,“姑且待定。”
一个晚上。
监狱中的待受刑者,再度有六人死亡,死因均为心脏麻痹。这是第二日的新闻上,警方通过媒体释放出的信息。
“L让警方把心脏麻痹之外的情报封锁下来了。”有树说。
“很聪明的做法,但可惜,他没办法阻止警方第一时间将死亡现场录入资料库。”
他们正在夜神月的房间。以专心复习为借口反锁房间后,无论是幸子阿姨还是妆裕,都不会轻易来打扰。毕竟大家眼中,两人还是勤奋刻苦的准考生。
“月得到想要的信息了?”
“是啊。我们的合作伙伴显然缺少契约精神,怎么才能最大程度地使用好这本笔记,还是需要我们自己摸索——现在,笔记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什么意思?”琉克倒是很捧场地追问。
“六名死去的待受刑者,其中有三人表现出了行为异常,这是警方在媒体上没有公开的情报,”夜神月说,“L大抵推测出‘KIRA’想要利用犯人进行某种实验,所以指使警方封锁了消息。”
“这三人中,一位是照着笔记所写的,逃到厕所后死去;另一位,则在墙壁上画下了与笔记上相同的图案;第三位,写下了和笔记内容相同的遗书。这三人的死亡,都依照了我所设计的细节。”
“可是另有三名囚犯,我写了非常理的情况:一位是一小时后,死在法国的埃菲尔铁塔前,这就物理意义上是绝对无法实现的,因此指令最后没有实现,他只是单纯地死于心脏麻痹;另一位,我要求他在牢房墙上画出L的画像,但不认识L的人是画不出来的,所以这道指令也失败了。”*
“最后一个人,我指示他写下‘我知道L在怀疑日本警方’。我原以为能够实现,却没有成功。那么就能得出结论,在本人不知道的情报,或是他没办法想象的情况之下,笔记发挥不了作用。”*
“总之,即使是死亡笔记,也无法让人做到不可能的事。但只要是合理范围内的行动——说它有求必应也不为过。”*
“这我当然知道。”这笔记原本就是他的。
琉克挨着有树在床沿盘腿坐下:“那,月,你的目的是什么?”
夜神月一边把电脑的界面调到他想要的新闻栏目,一边单手按开圆珠笔,笔尖弹出时发出“啪”的脆响:“当然是让躲在暗处的人,和我们一起‘堂堂正正’地正式登台了——至于那位侦探,就让他继续研究那些毫无意义的死前讯息吧。”
「えるしっているか」
エル、しっているか。
将囚犯遗书里,每行文字的第一个假名拼到一起,就能得到这样一条与挑衅无异的语句——“L,知道了吗?”
“让我们祝福侦探先生能从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吧。”夜神月微笑着说。
不断切换的网站画面固定下来。
静止的屏幕上,是毒瘾嫌犯恐田奇一郎的通缉令。
那个抢劫银行并袭击路人后逃跑的罪犯,经过昨天的新闻报道后,枯槁灰败的面孔正赤裸裸地挂在白纸黑字间。
他神经质的眼睛向外凸起,死死凝视着镜头所在的方向。
“ほら、有树,我知道我们要去哪玩了——水族馆怎么样?”
夜神月点开某条公交线路的示意图。
“就乘这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