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虞孝安还真被他推开,虞孝安似乎体力不支的往后退了两步,蔺茸想也没想的趁此机会扭头就跑。
打开门的一瞬间,蔺茸就和院子里十几个黑衣人对上眼。
他们手里举着明晃晃的刀,形成一个围拢的队形把门前堵得死死。
蔺茸:“……”
蔺茸‘啪叽’抵在门后,看向目不能视的虞孝安。
这些黑衣人是来杀谁的?
虞孝安?
还是自己?
虞孝安整个人都站在黑沉沉的阴影中,他手中的剑偶然划过一丝冷光,映在他的眼底,那样一双漂亮的惊心动魄的眼睛,却灰蒙蒙的。
虞孝安:“怎么不跑了?”
蔺茸严重怀疑虞孝安对外面的情形知道的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一把刀刃呲啦一声捅穿木门,再近一寸,蔺茸一只耳朵不保。
蔺茸猛的抽了口气,连滚带爬的扑上去抱住虞孝安大腿,“我错了!您给个痛快!”
眨眼功夫,门外黑衣人失心疯了一样破门而入,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两人拖住虞孝安,剩下的人朝他劈头盖脸的杀过来。
蔺茸嗷一声,一瞬间已经把这辈子最快乐的事都想了一遍,就剩下等死了。
他要跟虞孝安一起死在这,下地狱也不算寂寞……就怕虞孝安做鬼也不放过他!
“松口!”虞孝安挥开冲上来的两个人,硬是没能把挂在腿上的蔺茸踹开,这人还跟有病似的一口咬在他腿上!
虞孝安拖着人型挂件退到墙边,顺手又逼退几个黑衣人,伸手捏开蔺茸下巴,忍无可忍吼道:“你是不是想死!”
蔺茸使劲摇摇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记忆,只知道手里抱着的大腿很有安全感。
虞孝安:“撒手!”
蔺茸对大腿恋恋不舍,但怯于虞孝安一脸凶煞样,刚松手就被虞孝安一脚踹进了桌子下。
蔺茸:“……”
外面刀光剑影,蔺茸躲在桌子下面看的清楚,虞孝安虽看不见,却能凭听音辨位,一己之力在这些杀手之间周旋。
每当有人靠近桌子,虞孝安都会半路截胡,奈何对方人多势众,渐渐落了下风。
蔺茸抓了一把地上的土,看准时机撒了出去,首当其冲的几个杀手没有防备迷了眼,这才稍稍给了虞孝安喘息的机会,虞孝安抓到破绽,手起刀落杀了两人。
却在这时,院外响起一声不同寻常的鸟叫。
剩下黑衣人不约而同的停手,飞快转身离开,消失在浓稠的黑夜。
虞孝安在这里本就是要熬过毒发,千防万防没想到是蔺茸一脚踏进局中。
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体内毒性反扑猛烈。
他的眼珠像是要爆炸开来,密密麻麻的痛钻进头骨,一点点撕开他的骨骼皮肉,很快,他的双耳,口鼻也开始流血。
伏月回来了,他浑身是血,看来也经历了一场打架。
虞孝安咽下喉间血腥,声音哑的厉害:“怎么回事?”
伏月胆战心惊的回答:“是属下愚笨,着了贼人得道,被引了出去……王爷,您还好吗?”
方才火急火燎赶回来,又与藏在房屋周围的几个杂碎交了手,一进院子就闻见浓重的血腥味,伏月就知道出事了。
屋内他不敢乱闯,只得守在门外等,但他听到屋内还有第二人在,呼吸沉重,不懂藏息,是个不会武功的人。
“无碍。”虞孝安声音有些颤抖,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退下,再有差池,便自行了断。”
伏月颔首退下,顺便关上了门。
对于多出来的那个人,既然主子都不在意,他自然不会多问。
虞孝安原地坐下,五指在地面留下深深带血的指印,在发狂的边缘徘徊时,他抬剑在手臂划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用非人的疼痛保持清醒。
蔺茸震惊的看着虞孝安的举动,更加确信这虞孝安多半毒入骨髓,命不久矣了!
如今被困在北临,困在这深深王府,蔺茸愈发绝望透顶,他恐怕回不去燕云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