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娜白了他一眼:“那合适吗?你也不怕新娘吃醋。”
法尔赞挠挠头,有些不解:“不至于吧,小玖和他年龄差那么大,等艾尔海森结婚的时候,她孩子估计都能去教令院上学了。”
谁会吃孩子姑姑的醋呢。
两人交谈的时候,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个披着斗篷的男人。男人个子很高,冷蓝色的发丝从他的帽檐下垂落,即便身处高处,法尔赞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
男人微笑着开口夸赞道:“真是颗耀眼的明珠。”
法尔赞有些警惕,他护着法拉娜后退两步,嘴上还是客气地应了一句:“多谢,你的夸奖我稍后会转达给我妹妹,她一定很开心。”
人声嘈杂,男人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饮品店,赛诺和卡维身边多了个新的小孩,蓝色的短发,红色的眼睛,笑起来露出尖尖的鲨鱼齿。
他说:“……那是…我……来这边…看节目。”
周围实在太吵,男人讲话又不疾不徐,法尔赞听不清他的话,只能从中抓取几个关键词。不过来人既然带着孩子,法尔赞眼中的警惕也消散了些许,他提高嗓门聊天:“那是你弟弟?”
男人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的目光重新投回舞台,颇感兴趣地问道:“这是你妹妹?很漂亮的姑娘,我和我……都很喜欢。”
法尔赞和法拉娜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刚刚两人还在讨论小辈结婚的问题,现在就有年轻男人拐着弯来搭讪问话了。
法尔赞说:“小玖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不过我可不能随便把她介绍给你,我可就这么一个妹妹。”
小玖?
男人陷入了沉默,这个名字格外耳熟,他似乎在哪里听过。那种熟悉感是深入骨髓的记忆,熟悉到心脏甚至都开始隐隐作痛,就好像在许多年前,有一把匕首曾经深深刺进他的胸膛一样。
抬头间,他头顶的兜帽滑落,而他也在这一瞬间和舞台上的明珠对上的目光。
255.
我看见了多托雷。
几乎是一瞬间,我立刻抱着艾尔海森跳下了舞台,我紧紧搂着他,第一时间是想跑,可定睛一看却发现卡维正和一个缩小版的多托雷一起愉快地交谈着,赛诺则在一旁皱着眉观察。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多托雷?是他的儿子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他有孩子?
我正准备拉开论坛搜索多托雷的信息仔细观察一下,行走间却撞上了另一个人,站在我面前的是少年版的多托雷,他姿容肆意,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抓住你了。”
那一刻,我的心跳跳得很快。
砰砰、砰砰,一下一下砸在艾尔海森的身上,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路上都配合着抱紧我,没给我添一点麻烦。
艾尔海森的配合帮了大忙,我火速抽出匕首往前一划,在少年多托雷的手上划出一道血痕,而同样的,周围的人很快也被我们的打斗引起恐慌,尖叫着挤出了空间。
我一脚揣在少年多托雷身上:“滚!”
这一脚力道不轻,没想到我会在人头攒动的现场动手的少年多托雷被我一脚踹倒,我趁机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法尔赞法拉娜,离他远点!赛诺,带卡维走!”
法尔赞反应很快,他立刻将法拉娜推进人流中,青年多托雷没来得及两人一起抓住,但一把拧住了法尔赞的脖颈。
他再次戴上了兜帽,面容也重新变得模糊不清,法尔赞抓着他的手腕,呼吸沉重而痛苦,但依旧挣扎着朝我们喊着:“快…快跑……”
我放下艾尔海森,火速掏出阿莫斯之弓对着青年多托雷射了过去。
青年多托雷以非常轻松的姿态躲过了这一箭,甚至饶有兴致地现场分析起我:“阿莫斯之弓?这是赝品么?不,赝品应当不会有这样的力量,但据我所知,真正的阿莫斯之弓不仅无法使用,且早被我手下的人封藏起来了。”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脸上:“那么,这位小姐,你的弓从何而来呢?”
我抓紧艾尔海森的手,死死盯着他的脸,脚步一步步后退,青年多托雷却马上开口:“你再动一步,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卡维的哭喊很快传来:“爸爸——爸爸!不要——”
赛诺已经将幼年多托雷按在了地上,被他碾压的小多托雷笑嘻嘻的,一点都没有被打得半死的觉悟:“你们跑不了的。”
我重重喘了几口气,终于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的?”
只要我知道时间,我就能拿莫比乌斯环回溯,回溯到这人没发现我的时候,提前规避危险。
我现在实在太弱,没办法对付这么多的多托雷,更何况这个疯子不会因为现场人多就碍手碍脚,惹烦了他,他能直接血洗这里。
可我低估了多托雷的聪明,他只是轻轻歪了歪脑袋,状若思索,半晌才笑着回复我:“谁知道呢,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相识了呢。”
下一秒,我后脑受到重击,陷入了【眩晕】状态。
玩家在游戏中处于一些负面状态时是无法自行恢复的,所以论坛上才会有的玩家被饿死或者冻死,好在眩晕还会恢复,只是会有一段时间无法操控身体。
我在上帝视角看着青年多托雷将法尔赞一掌劈晕,准备带走我的时候却看见艾尔海森死拽着我不放,便将我们两人一起带走了。
我震惊于多托雷的“仁慈”,如果是五百年前的他,估计早就轻而易举碾死法尔赞和艾尔海森了,这么多年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边的赛诺显然更加难解决,不过幼年多托雷打不过赛诺,但不代表其他的多托雷不行。青年多托雷一把拉开卡维,把这个又哭又闹、显然更多人认识的孩子扔到了人群里,然后押走了赛诺。
之后,士兵匆匆赶到,向现场恐慌的众人解释说我是沙漠派来的间谍,赛诺是我的同伙,法尔赞先生一家受我蒙骗,也算是受害者,所以才没抓走。
法拉娜搂着卡维,跌坐在昏迷的法尔赞身旁等待医生,听罢恨恨抬头看向士兵:“一派胡言!小玖是自杀未遂被我们救回来的妹妹,这些天一直只顾吃喝玩乐,谁家间谍每天过得那么轻松?还有艾尔海森,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凭什么抓走!”
士兵撇了她一眼,神情高傲:“此事涉及教令院机密,请恕我无法直言。”
法拉娜攥紧了手:“我要去找我老师,我要向她问个清楚,教令院还有没有王法了!”
士兵也冷笑道:“恐怕您的老师也无权触及机密,法拉娜小姐,贤者大人们体谅你们无知者无罪,您可不要得寸进尺。”
说罢,士兵们开始疾言厉色地教训起鹌鹑般瑟缩的舞团成员:“还有你们!教令院不许私下举办活动,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现在都让间谍混进来了,活动立刻给我停了!”
现场又开始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