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黑衣男人正穿过花园。商父脸色一变："快走！从后门出去！"

商迟被陆渊拉着跑向疗养院后门。雨水模糊了视线，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父亲依然站在梧桐树下，为苏芮撑着伞，背影挺拔如三十年前那个年轻的教授，为了承诺赌上一生。

后门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赵叔焦急地招手。他们刚钻进车里，引擎就呼啸着冲了出去。商迟趴在后窗上，看着疗养院在雨幕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车内一片死寂。商迟的头发滴着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陆渊默默递过毛巾，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

"去机场。"赵叔突然说，"程世雄发现了，这里不安全。"

商迟猛地抬头："那我爸妈...豆豆..."

"夫人带小少爷去海南了，今早的飞机。"赵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老板都安排好了。"

商迟瘫坐在座椅上，大脑一片空白。原来父亲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甚至连母亲和豆豆的退路都安排妥当。只有他，被蒙在鼓里三十年...

"现在去哪？"陆渊问。

"安全屋。"赵叔转动方向盘，"老板名下的公寓，程世雄不知道的地方。"

车停在市中心一栋高级公寓楼下。赵叔把钥匙交给陆渊："我引开他们，你们躲好。"说完猛打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公寓在顶层，装修简洁现代，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商迟站在窗前，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痕迹，霓虹灯在雨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擦干头发。"陆渊递来毛巾，"会感冒。"

商迟没有接。他转身看着陆渊，看着这个他爱了七年的人，看着这个在真相大白后依然选择站在他身边的人。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商迟轻声问，"关于我的身世。"

陆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周雯上周给我看了部分资料。"

"为什么不说？"

"因为..."陆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在查证。而且..."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如夜，"我不在乎你是谁的儿子，我只在乎你是商迟。"

商迟双腿发软，陆渊及时扶住他。雨越下越大，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商迟所有的防线。他猛地抓住陆渊的衣领，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雨水咸涩的味道，带着七年隐忍的苦楚，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陆渊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将他按在落地窗上加深这个吻。玻璃因为撞击发出轻微的震动，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们紧贴的身体间闪烁。

商迟的手插入陆渊湿透的发间，指尖感受到他急促的脉搏。陆渊的吻从粗暴逐渐变得温柔，像在确认他的存在。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都在微微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