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爸爸：“哦？”

A总：“妈！爸！你们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A妈妈：“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个开头有点过时。很有让人吐槽的欲望。”

A爸爸：“但比你小时候第一次见未婚妻的时候强多了，你那会儿直接摔了一跤还撞翻了蛋糕塔。”

A总：“……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你们能不能忘了。”

A妈妈：“不能。那是我们家最高光的社交时刻之一，你一举打响知名度就是从那里开始的，不能忘了来时路。”

A爸爸：“而且蛋糕塔是那个小姑娘买的，你摔上去之后她看了你一眼，说‘我可以换一个未婚夫吗’。你爸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有前途。”

A妈妈：“后来果然很有前途。”

A总：“不就是悔婚恋爱出国吗！谁不会！”

A妈妈：“但是人家经典言情系主角，别闹。妈妈不想拿你和别人家的孩子比，但你也要客观地看待人家的成功。”

A总愤愤地背过身去，两个人就围着他笑，笑完了又去安慰他。

一旁的江察默默地看着，吸了一口柠檬水。

小明小心地拽了拽江察的袖子，迷茫地问：“我有点听不懂。”

“不用听懂。”江察倒是很平静了，“我也听不懂，但是我向你保证听不懂是正常的。”

小明感叹：“他们好快乐呀。我觉得这个好厉害。”

“是很厉害。”江察点头，又看了一眼A总，“以及我应该向那家伙道歉。我现在知道这家伙的性格是怎么长出来的了，我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的智商问题。”

“现在呢？”

“现在，一半一半吧。”江察肯定道，“不能忽视环境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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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人也没忘了他们的客人，热情地招待着小明和江察。对此小明需要诚实地承认自己根本绝大部分逻辑都没有听懂——她之前还觉得自己在城里已经和城里人融入得很好了呢，但遗憾的是现在她不敢再有这种自满的想法了。

这个世界上她不懂的人际关系真的还有很多。还有得学呢。

其实小明本来有点担心自己完全接不上话会不会显得不礼貌，她是很有想要在A总爸爸妈妈面前表现得好的意识的，不想留下糟糕的印象。但是意外的是，虽然她大部分话题都迷迷糊糊地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应，全程说话几乎不超过三十个字，但是他们已经似乎愉快地交流了超过三十分钟。

到了最后，小明觉得自己甚至都可以不用说话，对话像是都能继续下去的样子。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A爸爸已经脱离了话题，只剩A妈妈一个人也能和她的单音节回应聊下去。

小明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江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脱队了，A爸爸正在激动地指挥着管家先生，而管家先生正在举着摄像机对准江察……

小明：“……”

就算是她，也要怀疑一下这个真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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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比小明想象中简单。菜不少，都非常漂亮，但氛围松弛，没有小明电视上看到的那种有钱人家吃饭要正襟危坐餐具摆三排的阵仗。四个人坐在一张不算太大的圆桌边，管家在旁边布菜，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A妈妈一直在给小明夹菜：“你太瘦了多吃点多吃点。”

A爸爸一直在给江察夹菜：“好孩子这个的颜色很配你今天的穿搭。”

A总自己夹菜。

但是A总显然依旧是不会被放过的家庭重点，A妈妈担心地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A总：“我这是天生的。”

A爸爸：“你小时候没这么深。”

A妈妈：“那是因为你小时候睡得早，现在你几点睡自己心里没数吗。”

A总：“……哼。”

他迅速扒完饭，转移话题：“我的荔枝呢？我们当饭后水果。”

A妈妈：“没有了。”

A总：“……不是说给我留的？”

A妈妈：“说过你爸爸吃掉啦。”

A爸爸：“我只吃了六颗！”

A妈妈：“那是因为我已经吃到只剩了六颗！”

A爸爸：“看吧。不是我的原因。”

A总：“……”

小明和江察默默围观，乖乖吃饭，然后继续围观。

A总在这个家里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引力的东西，他的爸爸妈妈随时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然后短暂地几乎忽视周围的其他人，从这方面看他们又不是一对合格的主人家了。

小明中途偷偷看了江察几次，觉得他在这种场合终于比之前放松多了，刚才聊天和拍照的时候他简直像个僵硬的假人——可能因为现在所有人都没在盯着他看。

她又去看A总，A总总是注意力和话题的中心，但莫名地她又感觉A总没有怎么参与其中。

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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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的时候，A妈妈拉着小明的手不放，反复叮嘱“常来玩啊”“下次我教你做甜点”“如果有她逃他追剧本可以来这里求助”。小明被她摇得头晕，半懂不懂地连声答应。

A爸爸也把他们送到门口，眼神还在江察的头顶和身后转悠：“小江下次来啊，下次我送你个你肯定喜欢的礼物！”

江察莫名有了点不好的预感：“……谢谢叔叔。”

夫妻两人和他们告了别，挽着手回去，步伐非常轻快，甚至有点像在一蹦一跳。两个人走着走着似乎因为聊到什么笑作一团，高高地举起手击了个掌，也没回头看他们就进了屋，全然不在乎其他人反应的样子。

江察沉默地看着他们，暗暗叹了一口气。

A总竟然还有点感伤，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向留在这里的管家先生告了别后，没忍住有点难过地开口：“……我看到他们也有白头发了。管叔，我是不是太不成熟。”

管家先生感动地取出胸前的白手帕揩了揩眼角。虽然他表情依旧严肃，语气依旧冷淡，眼角也没有东西，但我们必须假定这是一个感动的动作。

“少爷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小明茫然地看着他们，江察无语地看着他们，只有A总依旧难过：“我该早点回来的。他们都没有抱着我哭，太不合常理，我一定让他们伤心了。”

管家先生收起白手帕：“哦，那倒没有。主要是您带了客人回来，当好主人很重要，您更喜欢好父母的话可以考虑下次。”

小明：“……”

江察：“……”

管家先生继续澄清：“以及如果您误会了什么，我需要告知您，先生和夫人最近做了白色挑染。和我同款的微量版。”

小明：“哇。”

江察：“6。”

A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