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便赢得两文钱,余生弟哪里遇过这好事,不加思索地说:“得!我给你开门!”朝前走一步,转身看儿媳,“快抱她来。”
给钱只为看她的宝贝乖乖,她不自觉觉外头的男人有坏心思,不愿回屋抱,皱着眉说:“看女娃儿做撒子嘛?还得钱,准不是好念头,婆婆咱不要了嘛。”
这事奇怪,但人家能对一个女娃儿有撒子坏心?白给的钱哪有不要的理,妇人推了她两下,“一个不值钱的,旁人能有撒子坏念头?快去!”
秀芬迫于无奈只好去抱女儿。
妇人开门看见男子约摸三十来岁,身长中等,身子瘦,穿着体面,一看见她便笑得亲和。
“劳累小婶婶嘞!”他眼尾笑出皱纹,朝她后侧看一眼,回眸问她:“小婶婶,你家娃儿今年多大年岁?我家里的小娃儿不见嘞,便到处寻寻。”
她看一眼女子还没抱孙女出来,攥着钱回头冲他陪着笑脸,“我家孙女今年两岁,你家娃儿多大?”
“两岁?!”他骤然严肃,看女子抱娃儿出来,赶紧说:“快给我瞧瞧!”
有钱拿最要紧,她看准旁人不会对女娃起念头,转头飞速儿媳,在儿媳快到,又拦了一下他,“你先前说看一看是两文?”
男子皱眉瞥她,她有些被吓住,就见他从衣袖里掏出两文钱给她,她茫然接过。
他匆匆挤开她,“叫我瞧瞧!”
小又不解而茫然的眼神看走近的他,似乎不愿被他触碰,手里的娃娃甩他。
他看上去不顾那些,瞧着娃儿的眉眼,又捏了捏娃儿的耳。秀芬带女儿避开他,“妥了吧?我家娃儿遭不住冷。”
他样子看着有些急,却还耐着性子,浓眉微微蹙,快说:“再看一眼就得。”
秀芬本不情愿,可碍于妇人,只好晃晃手臂间的女儿,轻声哄着:“乖乖,等等就回屋嘞,莫怕哦。”
她拍着女儿的肩,冷不妨见他把手伸到女儿肩头,她瞬间退步,“你做撒子?!”
这回连余生弟都有防备的念头,到孙女身边马上要挡,男子说:“那娃儿肩上有胎记,我只想瞧瞧。”
她端详男子片刻,随后转身解开孙女的衣扣,掀开衣领,给他看。
眼见娃儿的肩上莫得胎记,他非但看不出难过,反倒有些高兴,眼神更加亲和,笑得和善,“打搅嘞,谢谢小婶婶。”
婆媳俩看着出门的身影,越发不解地对视一眼。油灯昏黄的光下,她瞧手里的三文钱,将和小英说过的疑惑,添了几分好心,又说给儿子。
许正汉抱着女儿琢磨,也想不通。看老婆落下碗筷,他似乎想到撒子,“去年你不是说也有人来问?”
秀芬转瞬回想起,坐下,点头,“是嘞。……那时是一年岁不大的男娃儿……和今儿来的长得一点都不像。”想男子的面容,和那娃儿比起来显小气。
那人看着亲和,却有些贼气,和那男娃儿两模两样。
一不注意女儿就咬上他的衣袖,他赶忙扯出来,“全是木头渣子!不怕痛?”
小又呀呀地叫,好像吃不到便不高兴。
秀芬起身向他伸手,“给我吧,你吃食。”他叹气把乖乖抱给她,她晃着小乖乖坐了回去,想了想,看妇人一眼,迅速扫过,和他说:“我觉着怪,不相识的男人咋会看咱的娃儿?你要不要问问?”
他端着汤碗,思索片刻,“哪里问去?以后留心些就得。”说着话,转头看他娘,“初二都得了些钱,够咱过些日子了,我还能赚嘞,以后再有那样的事,你莫把小又给人家瞧嘞。”
儿子上了女子的道,妇人固然生气,但因为吴家的事不得空计较。为了拾掇那个守寡将近十年的女人,妇人这两日只吃八分饱,连和她耍心思的儿媳也带了去。
过年那几日,红蝶莫得带女儿出门,今儿来吴家,头一回看到妇人身上的新衣。
“娘,你瞧!”小易牵着娘的手,跳起来指与人闲话的妇人,“许婆婆的衣——”
红蝶回过神赶忙堵住女儿的嘴,蹲下在女儿身边,贴耳悄悄说:“莫说嘞,婆婆晓得该不高兴嘞。”
小易也贴娘的耳朵,悄悄问:“为撒子哦?”
“回家同你说。”
有些为凑热闹,有些为讨好处,吴凌嫁人这日,几乎全聚在吴家,就连王家不常带去吃酒的儿子也去吃了好些。
许正汉急急忙忙做完自个儿的活,回来去吴家,和吴义德客套几句,去了五桌里的主桌,问候新郎。
年轻一辈的女子们,瞧吴家人顺不顺眼,都没落下帮吴义德在灶房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