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听不懂话,但夸爹嘞!他情不自禁翘唇角,开心也无奈地抓女儿捏辫子的手,用发尾戳戳女儿的小鼻子小眼,“该咋好哦?”
女儿哼唧唧地左右躲。
他手渐渐停住,片刻想到主意,“有法子嘞!”飘走的目光落回女儿有些气鼓鼓的脸上,“到时我说撒子你学我。”
女儿带有小埋怨的眼眨眨,清澈的懵懂溢出疑惑,不晓得学哪个的口气,提高的语调噙满满好奇,嘟嘟嘴问:“撒子哦?”
“撒子……”他捏捏女儿的脸,“就是:富贵吉祥,财气不断。说一回。”
女儿半懂不懂地看他,在母子二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说:“富贵……富贵祥,财气不不……”
“不断。”妇人无奈叹气。
像是突然想起来了,小又自信挺身,开心地笑道:“断!”
“……”
“……”
这样小的年岁越打越哭,听不懂骂,他是没辙,认栽地叹了口气,无奈且凶地瞪女儿,“罢嘞,单说富贵吉祥就得。”
两个词颠倒说四回应当不成问题。
接着教几个容易学的,等女儿小小的乳牙咬几口娘煮的温温的汤圆,便让女儿拿布袋,他抱小又出门。
里头上好门闩,他恰在此时转身,看到沐大哥带小水出来。
“大哥!”
他过去,沐大哥走来。
“这回好早嘞。”
小水在爹后侧抬头看前面,乖乖地拿团着的布袋,小步哒哒跟随爹。
他仰头瞧了瞧初见阳的天,再冲大哥说:“早些好讨。”
往下说准要不高兴,男子移眸他怀里向外看的小又,“听说能走嘞,你还抱哦。”
他目光亲切温暖地瞥女儿,略带无奈地说:“走五六步就爬嘞,要不就摔哭,莫得法子。”
男子向下侧睨被自个儿看得缩脖的女儿,淡然地脱口而出:“管管便好嘞。”
小水低下了头。
他也中意男娃儿,可女儿是从娘那里救回来的,想想就不忍。顺应男子话语点头笑笑,莫得琢磨好说辞,小饼她爹和小莫她爹先后抱着女儿出来。
以为他们与他思想相同,他过去说些亲近的话,问他们咋抱女儿。
“夯娃儿走不稳,耽搁功夫。”
“是嘞,走几步就摔,摔了便哭,太耽搁要钱嘞。”
几人的娃儿年岁相近,看来走不好也是缘分。
“我的不也是,”他笑睨女儿,“哭起来止不住。”
小水晓得几人高兴,悬着的心安下一点,乖乖跟爹他们走,瞥见小又招手似叫她,她当莫看到。
和男子走到同一个富户家门口,两人对视后,他下一节台阶,“大哥先,我等大哥讨完。”
男子不客套地点头上前,俯身扯小水的肩头布料,“快些。”
“得……”小水踉跄地蹩脚跟上。
叩门后,男子见里头开门,赶忙满脸堆笑地说:“新年大吉,花开富贵!”低下头笑着将女儿推上前,“小水,快说呀。”
爹似乎从未对她这般好声言语,小水恍惚地看爹,猛然见爹锐利的眼色,瞬间回过神,被爹的力气推走两步。
富户家的奴仆手在钱袋里捞钱,淡淡俯视怯生生的娃儿。
小水拼命回想爹教的话,很快想起来,因为怕忘,赶紧说:“老爷赚大钱,天天发大财,”到后面似乎记不清,底气愈发不足,“每……每年见喜……”
奴仆瞧后面那对父女,莫得管小水说得如何,出门朝小水撑起的袋子扔三文钱。
“谢吉言,同遇喜遇财。”
奴仆撒子口吻、话都是虚的,男子眼珠子和铜钱一起落下,抬头间喜上眉梢,拱手抱拳,“谢谢小哥!你也发财!”
小又懵懵地看了看爹,瞥一眼奴仆,向里侧身扒拉爹的衣领。许正汉衣里顿时凉意涌入,不禁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