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解疑问一声,见她这般也不禁随着她的视线望去,这一望,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放眼望去,站在山坡上刚好看得到,天地被一层血雾所笼罩。
下方战场上,熊熊烈火肆意蔓延,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将原本湛蓝的天空染得漆黑一片。
每一寸土地都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血腥气。
洛解被场景震慑没了声响,脚下一软就开始直打哆嗦。场面一度混乱,犹如人间炼狱,下面乱斗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领了盒饭。
洛解又赶紧上前抱紧慕恭瑶胳膊,天崩开局,穿越乱世,这绝对是最绝望的死法。
刚刚还躺在床上,被雷劈过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洛解不服!她拉起衣袖,大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发狠圈住慕恭瑶的胳膊,只要抱紧这胳膊,那她还有机会活下去。
毕竟是神明,就算生逢乱世也能风生水起。
到时候服个软,做个小跟班,岂不是吃嘛嘛香。
但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她彻底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城墙突然炸裂,天边撕开一道巨大裂纹,狂风呼啸,黑气倾颓而下,狂风卷着雷暴向城内劈去,噼里啪啦像是在爆米花。
冷风吹进洛解的衣领,她张大嘴巴呆愣在原处,天上那团黑乎乎的是啥?啊?这还科学吗?
她忍不住瑟缩脖颈,将半个脑袋藏在慕恭瑶身后,小心翼翼往外张望。
“这是怎么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洛解问。
我的老天奶啊,这是什么?天边巨口还在下黑雾,邪恶令人恶寒。
不对吧?
“这是你的梦,应该问你自己。”慕恭瑶瞥向洛解。
洛解哑口。
我我我。
“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我从来没做过这种梦,谁知道会这么变态,鬼压床了吧做这么可怕的梦。”
她的梦境一向都很平静,偶尔会有几个一夜暴富的梦,也不至于这么城墙斑驳吧!
都怪死亡召令!都怪慕恭瑶,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怪事频发。
慕恭瑶没有理会,见城内有危险,打算去救人,将不肯撒手的洛解掰开。
她手里落了空,整个人因惯性向前呛去,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给慕恭瑶磕了个响头。
还没过年,头先磕上了。
她疼得倒吸凉气,双手撑地,狼狈地稳住身形。
喂,招呼不打一声就要跑路吗?这样太损人了。
洛解站起身,还站着土坡上,下面混乱不堪,慕恭瑶没了影子,突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界。
“…………”
早知道就不跟慕恭瑶说那么多废话,现在人跑了她怎么办,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一时半会还拿她没办法。
说不定天亮了她就自然醒了。
想着便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望着混战的城外,城内还在噼里啪啦爆米花,她浑身一抖将怂气抖落。
仔细观察天边巨口,里面外涌黑气,时不时劈下雷暴电人。
诶?
黑云里面是不是有个人影?
洛解擦了擦眼睛,瞪大明亮的双眼,使劲看……
好像是两个人。
那不是慕恭瑶嘛?天哪她怎么上天上去了!
似乎在和人对峙?吵起来了!
拔剑了拔剑了!
洛解屏住呼吸,看的心惊胆战,为慕恭瑶捏一把汗。
“铮铮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长空,洛解吓一跳,只见慕恭瑶长剑出鞘,剑身寒光闪烁,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山川大地,所到之处,亮如白昼。
洛解一屁股坐倒在地,还没弄清情况,眼球又传来一阵刺痛,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啊啊啊!”洛解猛然起床,被子早就被她踢翻在地,她摸着完好无损的脸颊,豆大汗珠如雨帘刷刷滚落。
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捂住胸口,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但喉头的恶心却格外真实。
梦中没有意识到,混乱中被捅穿的人们内脏溅了一地,心脏组织还在跳动,现在想着如同身临其境,真情实感全反馈给洛解。
后劲够足!
洛解腮帮微鼓,敞开窗就吐起了彩虹。
将昨晚吃的连汤带水全都浇灌在了杂草里。
直到腹内空空,她半个人挂在窗户上,乌云时不时放个屁,告诉洛解昨晚劈过她。
她擦了擦嘴角站稳,狠狠瞪了眼乌云,整理衣服“啪”一声关上窗户。
要下雨又不下,就只会打雷唬人,怂雷。
一想到昨晚是这玩意劈了她,就觉得不可置信。
她整理毛燥的头发,套上最爱的T恤,提上短裤坐在床边。
刚刚是梦见古代战场了吗?不是她招谁惹谁了做这么变态的梦。
她思考片刻,思考失败。
回忆梦境内容,一阵干呕,血腥夹杂着人民碎片,令人胆战心惊。
她紧闭双眼捂住胸脯,有点昏昏欲睡,眼皮沉重不想睁开。
“砰砰砰——”
洛解被叩门声惊吓到,支棱起来,睡意全无,扶着墙壁去开门。
谁啊大早上就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