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全都被枫子举动吓了个激灵。
见道士没有打算放它出去,它无能狂怒,使劲拍打屏障,换来的却是道士拎起半截烧火棍砸屏障。
“老实点,不老实就把你埋喽。”道士恐吓枫子,活死人不算死人,埋入地底不会憋死,但也不能逃出,只能陷入绝望。
枫子还是很怕被埋的,它老实了。
一时间道士跟枫子都陷入沉默。
她们确实不知道钥匙如何取,还在低头想办法。
洛解看着手中铜尺钥匙解释:“刚才在山上起冲突,厉笙塞给我的,我当时没有注意,打完身上便多了一把钥匙。”
厉笙神不知鬼不觉塞给她一把钥匙,起初她只是以为什么东西贴在了身上,后面与厉笙对视的时候触感越来越强,才发现厉笙给她的钥匙。
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塞了一把钥匙,慕恭瑶丝毫没有察觉,乃神力乾坤大挪移。
慕恭瑶危险的眸子盯着钥匙,厉笙何时学会了神力乾坤大挪移?
慕恭瑶心中泛着冷意,心中想了无数可能,甚至还想到了水乡江镇被窃取的神力。
不过多时,慕恭瑶就识破了厉笙的小把戏。厉笙既然敢把钥匙塞给洛解,那说明她对道士这边的情况早有预料,想到了她们会听到这番话,也早就知道道士们想要去古墓群,她在故意引导她们揭开归葬镇的谜题。
嘴上说着归葬镇什么也没有,其实将最大的危险放在前方,等着她们踏进去。
好啊,敢算计神明。
慕恭瑶手上用了些力气,三条丝线若有若无的出现,她轻轻扯住攥在手中,丝线捏在一起像是在撕扯什么。
片刻慕恭瑶松开手,手中的线消失不见,她也继续看洛解。
洛解见慕恭瑶一直盯着钥匙:“慕姐姐这是古墓群的钥匙?”
慕恭瑶点头道:“不错,确实是古墓群大门。”这个钥匙很特殊,看上去像铜尺,其实构造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每一个花纹都有独特的寓意,对应一个卡槽,和朱盘一样重要,两者缺一不可。
洛解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钥匙为何会在厉笙身上,又为何会给她,但她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事情没有表面那样简单:“那古墓群中藏着什么?”
古墓群下肯定藏着什么。
慕恭瑶道:“妖。”
藏着一只坏妖。
洛解没有很大反应,反倒是孟楚闻之色变,又重新留意周围。一股危险悄无声息的逼近,微风徐徐拂过归葬镇,将地面的薄土卷起滚进草丛中不见踪迹。
一珠珠深绿色的小草随着风摆动,时不时晃动枝叶彰显它们的傲气,叶片微微吐着露珠,伪造出清晨假象。其实那不是露珠,是小草自身分泌的毒雾,贴在叶片上为了保护本体。
这一切再正常不过,有毒草也很正常,有人生活就有草,草木各有毒。但如果结果瑶神所说的妖,那这些草就不正常了。
她不是没想归葬镇藏妖,但一只妖要出现在人类居所太过荒诞,相柳出现在水乡地底已经大为震撼,如今还有其她妖蛰伏在地表,那背后想要弑神鬼很强大,足矣控制俩妖对抗神明。
孟楚神情凝重,想要为洛解解释一下:“这个你不太清楚,但现在知晓也为时不晚,世间存在四大妖兽,分别为毒朱、容音、相柳、沈繁,被你吸收的相柳便是其中之一。”
沈繁这个名字好熟悉,洛解想起来了,她是踏哀歌的作画之人。
孟楚继续说:“这里这个并非久居,归葬镇繁荣时它不在这里,是后来霸占了古墓群,释放自身毒素滋养了一片毒草,波及归葬镇才成了现在这样模样。”孟楚分析的头头是道,慕恭瑶在一旁听着没有反驳,认可了孟楚说的。
“每一个妖所通妖力不同,相柳暴躁噬魂纳魄,喜追逐折磨;沈繁则怨气冲天咒骂,喜画圈诅咒。如今这个吸人精气。”
洛解皱眉:“蝎子精吗?还学人吸精气。”
孟惜哈哈笑出声:“哈哈哈,这个称呼我喜欢。”
孟楚握住孟惜后颈,孟惜缩住脖子,孟楚提醒:“孟惜别闹。”
孟惜嘟着嘴:“孟楚,我没闹,你想想容音背后拖着那条带尖尖的尾巴,哈哈哈哈。”
孟惜果然把这里的妖错认了,孟楚摇头,虽然她也有些难以判断,但这里的妖不是容音:“这个恐怕不是容音,容音不会害人。”
容音生性温和,虽然其样貌最为狰狞,也最容易吓到人类,却最通人性。
剩下三只妖便不通人性,即便沈繁曾经是人类,她也会选择祸患四方。毒朱更是如名字一样烈。
毒朱?
孟惜呼吸猛然一滞,这里的妖竟是毒朱,毒朱毒朱毒而不能诛,知道她故事的人现在也成了活史书了吧。
巧的是,活史书这里有三位。
孟惜倒抽一口凉气,她去想毒朱生前干的大事。
北方有一妖,身形酷似人,不以人言却以人食。
毒朱一生悲惨,她将这一切全都怪罪于世人,愤恨世道不平,残害无辜已久。她苟活人世,见人杀人,见鬼杀鬼。
四大妖兽,属毒朱最恶毒,她既不耳染世事,也不放下杀戮,就连神明也动不了她的根基。
与毒朱对上,就算优势大于劣势,时间磨平她们的体力,她们也会被拖死。
孟惜起身就要跑:“天哪!我们跑吧,打不过。”
孟惜一时失忆罢了,毒朱的脾性她还是听说过的,现在不跑,等毒朱冲破古墓群,重见天日后那不就完了?
孟楚也建议:“瑶神,我也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毒朱性子泼辣狠历,谁都敢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