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玖怒瞪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薛俊生也看出这位爷心情不佳,连忙赔笑道:“虽说有圣旨在手,下官也是费了好些口舌,才将王爷您安排的数目筹齐 ……”
祁玖又掏了掏耳朵,哪里还想听他的那些邀功之词,遂让应朔的小书童成才前去清点数量。
他亲自为薛俊生斟茶,“这趟你辛苦了!”
薛俊生察言观色一番,哪里还敢表功,只客气道:“王爷哪里话,这些都是下官应做的。”
说罢,将几个洲所收银钱账目悉数摆上。
祁玖收起来放进了口袋里,才又道:“薛大人这几日不在,这临浦县甚是难管理呀!”
他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的薛俊生,见他没有诚惶诚恐,仿佛是有所料想的,祁玖想着此事果然不简单。
“王爷有所不知,下官虽管着这几个下辖洲府,可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
“哦?”
“这些个洲府,财政全归中央,若有求于下官倒还好,若无事下官也难行使职权!”薛俊生绝不是在卖惨,他愿意帮着祁玖跑腿,不光是为了站队,更是为了收回他刺史应有的权力,算是借祁玖的手敲打临浦县为首的几个县城。
“柳浦县也如此?”祁玖问道。
“柳浦县处于下游,经济稍落后于临浦县上游县城。”
祁玖算是听明白了,柳浦县经济不行但胜在听话,想来薛俊生不知道那银矿所在,不然怎么可能如此淡定地跟着他跑腿,而不是将银矿掌握在自己手里。
“刺史大人放心,若此事平稳落地,你定要记一大功。”祁玖安抚道。
他虽然涉入朝堂不多,可如今算是无师自通,也会这招画大饼来笼络人心。
“为王爷效劳,深感荣幸,哪里还敢邀功!”薛俊生说得还算真诚。
“既如此,加固堤坝便交给薛刺史全权负责,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才是!”祁玖叮嘱道。
薛俊生作为安洲城刺史,而临浦县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想炸了堤坝,作为临浦县的顶头上司,薛俊生难辞其咎,由他这个自己人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最好不过。
薛俊生自然领命,这也算是作为安州刺史为此次灾情贡献自己的力量,届时中央追责,他作为刺史毫无作为,恐怕说不过去。
若加固堤坝有功,兴许能将功抵过,还能借此次灾情将临浦县的毒瘤清除,他欣然答应:“那下官这便去堤坝看看!”
祁玖只摆摆手,让他退下。
傍晚,所有人还未回来,祁玖的心绪却没有丝毫放松,“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爷,奴才回来了!”薛俊生干事利索,刚接手便去堤坝查勘,正好碰见美达指挥着运石头,得知祁玖的方案后,连连称赞,剩下的工程他便接手继续监工。
“怎么样?”祁玖问道。
“堤坝加固已经完成,奴才与薛刺史交接完毕。”美达答道。
祁玖却沉吟片刻,“你通知薛刺史,堤坝得每日值守巡逻,不得疏忽!”
然后他又补充道:“元魁那边的情况让他不要声张!”
“辛苦了!”祁玖拍了拍美达的肩膀道。
此次出行,只有美达是顶用的,旺达保护一箭,至今下落不知,祁玖深感自己人手不够。
凌晨时分,祁玖的门被人敲响,他警觉起来,“谁?”
“我,我回来了!”应朔疲惫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祁玖这才起身开门,动静也惊动了偏房的美达,几人聚在了祁玖的房间。
“怎么这么晚?”祁玖示意美达给他倒水。
应朔小心翼翼,左右张望,才小声道:“水渠挖通了,只开了个小小的口子,没敢惊动其他人,我先回来告诉你!”
祁玖点点头,“临浦县恐怕有大事发生,等明日薛俊生的人马到了,再开闸也不迟。”
他担忧看向应朔,正欲开口,应朔却心下了然,“水渠我让难民区的几个小子看着的,应是没有问题!”
“银矿先不通知京城,将堤坝修好后,我们不日便回京。”祁玖心里一直在打鼓,总觉得像是有人在故意拖着他们,就想让堤坝决堤似的。
张继忠背后之人还未搞清楚,若银矿一事贸贸然惊动了京城,便是付诸东流。张继忠等人再剑走偏锋,形势便难以掌控。
银矿若是落入谢家与严家手里,对他们来说被动至极。
“行,听你的!”应朔应答很快。
“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祁玖送走了应朔,才坐回椅子上。
其实他也有私心,若银矿只被少数人知晓,只要他控制了张继忠等人,银矿说不定能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