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小姐,你还好吗?”自从祁玖离开京城,沈眠棠便没再单独进宫过,即使是谢皇后为了灾情设宴召见后宫家眷,她也称病不出。
宫里有太后撑腰,她心里也有了底气。
只是这日太子妃着人送来了不少补品,她正无聊便陪着房嬷嬷清点起来。
只是诗兰这个丫头自从知道她怀孕后,总是前脚跟后脚,将她视为眼珠子般看着,让她有些不自在。
“我能有什么事?整日不是吃就是睡,一点自由都没有!”她不免咕哝起来。
一旁正在清点登记的房嬷嬷突然“咦”了声,“小姐,您看看,太子妃送的礼似乎……”
见她面露难色,沈眠棠也慎重了起来,“怎么了?”
书兰也发现了蹊跷,接过话头,“太子妃的礼单里有阿胶、燕窝、鲍鱼等大补之物尚算合理,可这黄精桑葚膏乃补肾滋阴上品,能固胎培元。”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沈眠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太子妃恐怕已经知晓她怀孕一事,只是到底什么环节泄露了,她尚不得知。
然太子妃是何居心,倒是让她捉摸不透,只是根据往日,太子妃是有意与九王爷夫妇交好的,如此想来也能安心不少。
主仆四人就这么悠闲地过了快一个月。
这日,沈鸿欣却登门了。
沈眠棠有孕一事,虽不足三月,也是知会了沈府上下的,只是不知远在边关的沈墨知晓与否。
因此,沈鸿欣被直接引到了后院,往日沉着冷静的谦谦君子如今头发丝都显得凌乱。
沈鸿欣见她正坐在正殿,立刻自作主张屏退了左右,“小妹,情况危急,大哥也顾不得礼节了!”
沈眠棠听见这话,自然坐不住站了起来,“大哥,发生何事了?”
“如你所料,漠北起战事了!”沈鸿欣难得慌乱至此,可沈眠棠又从容地坐了回去。
“”大哥何必惊慌?”她喝着热腾腾的牛乳,淡然道。
原本就在计划之内,如今只是依计行事。
“可计划有变,无人可筹粮!”沈鸿欣近乎咆哮,此话一出沈眠棠才惊觉问题所在。
不过她很快便冷静下来,低声道:“既无人可用,那我便去!”
“胡闹!”沈鸿欣只回了她两个字。
沈眠棠却不以为然,分析道:“大哥你想想,连希弟如今都去了临浦县救灾,我们能信得过的人本就没有了,你还得在京城装作无事发生,等边关战事起的文书到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停顿片刻,“如今只有我称病在府里,即使离开也无人知晓。”
“可你有孕在身,若有个闪失,我万死难辞其咎!”沈鸿欣痛心疾首,脸上的表情已经逐渐红温。
沈眠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大哥,孩子事小,父亲才是咱们沈家的主心骨,若父亲有什么闪失,整个沈府也会被人连根拔起,到时别说这个孩子,沈府也会随之毁灭!”
沈鸿欣突然语无伦次,他突然恨自己竟然没有提前想到万全之策,只一心扑在打探太子、大皇子、谢严两家情报上。
他决绝道:“不是的,就算沈府不在了,你和孩子也可以活的。”
沈眠棠突然轻笑了声,此时她五味杂陈,虽然感念大哥打算牺牲沈府也要保全她,可他又如何得知她愿意呢?
她沉着道:“九王爷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没了母家他也挺难的。”
沈鸿欣张了张嘴,终究什么话也没说。他心里也明白,活着的人又如何不是活在仇恨里呢。
沈眠棠突然轻松道:“大哥,这个孩子就算没了,也只能是他在不该来的时机出现,以后还会有的。更何况说不定我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什么事也没有呢?”
她接着道:“你看,我如今可什么症状都没有,不信你问诗兰她们。”
她极力想证明自己其实和常人没有区别。
经过一番天人大战,沈鸿欣终究还是点头了。
兄妹二人简单告别,便分道扬镳。
沈鸿欣立刻回府将事先准备好的银钱运出京,
沈眠棠则对府里进行一番部署,“诗兰你留下来,若有任何突发情况你直接处置,事急从权。”
她的意思很明显,自然是带上略懂医术的书兰,以及擅长管理账簿的房嬷嬷。
紧接着便是收拾行囊,书兰拿了一堆药丸和药材过来,“小姐,您看这些全带上吗?”
初看到那些药材,沈眠棠还是吃了一惊,不过只略作思考,她便决定全带上,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