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吃进一瓣橘子：“……总之，爹的意思是，你要是不答应，就让我把你绑过去，丢脸一点没关系。”

“啧。”林惊寒毫不意外，毕竟这是他爹能做出来的事，那老头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又往后躺了躺：“我又没说我不去啊。”

“哦？”林琳这才显出三分惊讶。

林惊寒：“我去四方会！我不仅去四方会，我还要参加这一届的灵武试。到时候要是擂台上遇到，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妹而手下留情啊。”

“兄长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好。”林琳温婉地笑了笑。

澹云城大公子林惊寒四岁体弱之症加重被送至别庄温养，十二年少现于人前。所有人想起这一遭只有唏嘘可怜的份，就连林琳也不清楚自己兄长的底气从何而来。

不过她自己就是天骄：“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费那些口舌，我们擂台见。”

林二姑娘温和地放完狠话，走得潇洒，风风火火地，还将盘子里余下的四五只小橘子卷走了。

林惊寒无可奈何地熄了火炉，又披一层衣，便朝外走边喊：“周大娘，早膳如何了？”

伙房传来回应：“诶！就好了，就好了！”

林大公子踱着步来到外间，桌上已经摆了三道菜。这时府上的厨子周大娘端过来一小罐药膳粥。他拿了竹箸正欲下手，忽然发现粥中草药不是惯常放的。

他抬起头，就见大娘含着笑瞧他反应：“东家敏锐。今儿这草药是方才二姑娘给的，让我做成粥，还特地嘱咐了不能与其它药草混着做呢。”

林惊寒笑着摇摇头，放下竹箸先去盛了半碗粥。

然而不过几息的功夫，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身量不算高大，身形却挺拔，未语先笑，一双猫眼圆溜溜的，带着讨喜的灵动，清脆地喊了一声“惊寒兄”。

来人正是萧晓。

萧晓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背着手凑近了瞧早点。都是寻常的，倒是这药膳粥——“豁！谁这么大方将十寸晴切了给你熬粥呀！我约摸着得有一百年生，比之市面上的普通十寸晴更有养身延寿之效，放在拍卖行少说也值这个数。”

“少来，眼红了就直说。”林惊寒打断施法，这小子叨叨起来可是没完，况且今日过来的时刻晚了一会，他可不信这小子没见到二姑娘。

“嘿嘿。”萧晓顺势坐下，他明明白白是来蹭饭吃的，瞧那桌上都有他一副碗筷。他胡乱塞了些进肚子，才慢下来，开口说：“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林氏商行竟绕过我获得了经营证，在东街市悄摸开了间铺子。此前我想过其它法子，但是绛红叶在凡间界遍寻不得，只怕……”

他往南方指了指。

“只怕得往那边搭上关系。当然，我也不说死了，是你不让我公然打听，我爹那、九楼都没去。眼下林氏倒是个机会，你若是想我就陪你去走一趟。”

林惊寒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又从袖子里拿出张纸质契约递过去：“费了番事才拿到的，过两日还得麻烦你与我去一趟林氏商铺。”

那一纸契约倒是不贵，也不能换什么稀罕东西。

只是仙门道宗退守阆南之后与凡间界联系愈少，隔阂愈深，如今凡人与阆南唯一的通道便是灵武试。灵武试分为初试、复试，两次通常在不同的主城举办。每年两年一办，举办一次时限为半个月，每一届灵武试中的前二十名都能获得进入阆南修行的资格，削尖了脑袋也要往里挤的少年英才不知凡几。

别的渠道不是没有，但是要看机缘二字。

这一张薄纸，如今就是萧晓的机缘。

萧晓瞪大了眼：“哇！林惊寒以后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他接过纸契，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进空间戒中。

“对了，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萧晓拿出一只拇指大的白色瓷瓶，放在桌上，意味深长地推到林惊寒近处，“你要参与今年的灵武试或者四方会的话，别的我就不劝了，你有自己的考量。来参试、与会的重点人物给你做成了小册，晚些着唐小风给你送来，遇见了务必要留心。此外，这里头是三颗解毒丹，能解大部分毒。

“我疑心这一次的四方会，会有不少人对你下手。明枪、暗箭，不分什么易躲难防的，目标全是你。林惊寒，你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