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她都二十四岁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不老实嫁人去，还来参与灵武试啊！”

“谁知道呢，哈哈哈……”

李亦菱不知道围在她的擂台旁的人在笑什么，她也不在意。

她如第一轮三十场一样，向对手致意、起手、挥鞭。

一刻钟后，李亦菱收势：“承让。”

她在安静的场面中走下擂台，迎面走来一女子凑近了问她：“这位朋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往外走几步，李亦菱便看这女子一脸忐忑地说：“你们澹云城城主府的大公子真的是妖吗？”

修炼之人耳聪目明，一旁立刻就有人附和：“对啊，李姑娘，我听闻那林大公子从不出门，是怕自己妖相暴露！”

“我听说林城主将其关在家中就是为了不让他引起恐慌！”

“昨日我去城中采买，有人跟我说澹云城内的妖性淫无道，强迫贫民女子交/媾……”

一男子义愤填膺：“我也听说了！二十多名女子怀了妖胎，被林城主暗中清剿了。”

“什么！二十名女子遇害？”

“林一隅是要包庇他儿子吗？”

“诶，我怎么听闻是城郊西山有妖族出没……”

“西山如何还不是任他林城主怎么说？我表叔的儿子的堂兄亲眼看见林惊寒除夕半夜抬着个死了的妇人出城！”

“我、我好像也看到了。”

霎时全场哗然，众说纷纭，群情激奋，李亦菱一口难辩，只好转身离去。

她匆匆赶往城防司之时，林惊寒放弃了第二轮的比试，急忙赶到了城主府。林惊寒深觉事态十万火急，没注意到城主府侍卫微妙的表情，直直冲进了父亲的屋内，却没找到人。

他转身出到庭中，只见一披散着发的小少年坐在椅上，端着茶杯瞧他。

林惊寒皱眉，不对！

他发问：“林瑜，爹呢？”

林瑜笑：“不知道啊。”

那副不急不慢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恼火。林惊寒深吸一口气：“林瑜，我有要事禀告林城主，可否告知我他在哪？”

“你能有什么要事？”林瑜直起身睨着他，“若是关于围剿西郊妖胎一事，便不必说了。林城主离城之前已将此事全权交由我处理。”

什么？爹离开澹云城了？

许是林惊寒发蒙的模样惹人发笑，林瑜心情甚好，以至于大发慈悲地靠近他，说道：“我的好哥哥，你不会不知道吧？每一年的正月，初十之后，爹都要离开澹云城一段时间，少则五日，多则半月。每一次他离城之后，城中事务都由副城主及我林家姐弟共理。郭副城主与两位姐姐去围剿妖孽了，城中诸事，我只好不辞辛劳地打理了。”

他退开一些：“兄长独住城外别庄，凡尘俗事怎好拿去叨扰你呢？

“对了，还未恭喜兄长身子大好，已过了第一轮灵武初试。弟弟惭愧，不如二位姐姐出色，去岁却也拿到了此届复试的牌子。”

林惊寒只感觉一股闷气憋在心头。他与萧晓先发现城中怪事，爹因为他修为低不让他参与围剿妖孽便罢了。为何爹不仅离城一事瞒着他、还将此案交由林瑜处理？

娘死后爹抬妾为妻，林惊寒这一丧母的嫡长子便处境尴尬。被送至别庄后，更是与城主府诸位联系甚少。长成后，妹妹林璇、林琳在城防司挂职，弟弟林瑜也能接触城中事务，惟有他一直被排除在外。

是了，是了。我哪里是澹云城的大公子，不过是一个他林一隅养在外面艰难续命的病鬼儿子，活着只有彰显林城主仁心宽厚的价值！

气急攻心，体内寒毒又发作，林惊寒几欲呕血，再开口时声音嘶哑：“林瑜，混血妖族、智力低下，它们安稳盘踞在西山一带，恐是幕后有贼人大妖谋局。前去清剿之人——有危险！”

林瑜乍然一惊：“什么？”他霎时也想通了其中关节，疾步冲进书房。林城主素来将政务籍册归置得齐整，他又熟悉此间布局，不消几息便找到了需要的卷轴。

“不行，不行，不能再调派人手前往西郊。哪怕再调去十人，城中守备空虚，若是敌袭恐怕难以抵御！”他紧紧蹩眉，派两名侍卫去请另一位副城主和城防司指挥使。

林惊寒便站在中庭直至二人到来。

城防司指挥使李怡雪示意众人到正房详谈：“少安毋躁。城主深谋远虑，在离开前与属下议事，便提到此种可能，郭兄与林家二位也提前准备了应对之策。只是确实灵武试在即，城中守备万万不能松懈，且人手太多恐又生事端，便带足了二十名守卫军。其中五名为武徒五阶，三名为武徒六阶，由武者一阶的郭兄带队，就是龙潭虎穴也闯得。”

“现下有一件更为紧急之事需要处理。”她看向独自坐在左侧的林惊寒，“林公子。”

一直候在一侧的李亦菱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