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苍苍和谷幽兰丢下云书书独自一人在面摊吃面时,隔壁酒楼上,临窗阁子里,也有人正在同样关注着那户人家。
左边坐着的人,面相平常,能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副拉长了的驴脸,仿佛现在看谁都不高兴。
右边坐着的人,同样平常,但由于嘴角上扬,看上去乐呵呵的,就给人一种极热情的印象。
仔细看,这二人,正是先前坑害云书书等人的驴脸掌柜与热情小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来了这里。
“六师兄。”
略显高瘦的热情小二正在猛吃中,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把五师兄带回去?我感觉他在这生活得挺好、挺幸福,这不,还有了一个娃。”
驴脸老六阴测测地道:“那不是他的孩子。一只三尾妖狐,怎么可能生得下孩子!”
“反正,他挺享受的。我看他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印,可比先前在师尊面前,快乐多了。”
六师兄不满:“那些都是肤浅的快乐!身为修道中人,和野妖厮混在一起不说,还沉迷于对方幻化出来的肉身皮相,他不嫌丢人,师尊师兄和我们,还觉得丢人呢!”
老七强行咽下一口肘子,疑惑:“我没觉得丢人呀。师尊师兄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吧?还是说,只有六师兄你嫉妒?嫉妒五师兄有了新的宝宝,再也不叫你——唔!”
最后的音,被一只大猪蹄堵在喉咙眼,再怎么努力,也发不出来了。
老七懵懂抬头,对上老六饱含杀气的眼:“不会说,就多吃点。”
“哦。”
好不容易啃完猪蹄,顿了顿,他又忍不住道:“师尊叫我们来,可是有正事的。”
“我知道。”老六不耐烦道,拉长着脸,更加不高兴了,“今晚事了,我们就去邙山,正好替那些人收尸。”
“若五师兄不乐意怎么办?”
“你不是一直想要打架玩吗?今晚,就可以尽情出手。可千万别因为对方长得好、是女人,就不忍心。”
“那不可能!”
老七的眼中,开始闪现兴奋的光:“我就怕五师兄生气。但既然你说是师尊的意思,那我就不收着了。”
“记得速战速决。”
“当然。”
……
暮色四合。
坐在面摊上已经开始饮茶消食的云书书内心盘算着,待夜再深点,周边人都睡了,就摸进那户人家一探究竟。
至于别人喊了马车出去?
没事,估摸着待会就回来了,毕竟,现在的夜生活,乏味得可怜。
就算是聚会喝酒,带了个孩子,也不会闹多晚。
等等便是。
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老六心中。
因此,他大大方方地给老七点了满满一桌菜,寻思着等他吃完,五师兄一家,也应该差不多就要回来了。
届时,自己进去掳了人就走,耽搁不了一点。
两边都对自己自信满满。
认为等待的时间,绝不会太长。
然后,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晨曦微露。
云书书挣扎着从面摊上站起来,仰头看朝阳。
只觉得自己脚有点软、头有点晕,看什么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红色,想是眼中泛红的缘故。
他当然不是在这里坐了一夜——老板小本生意,准时收摊,准时出摊。
所以,夜深人静时,他到底猫在哪?不得而知。
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舒适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呈现出一副面如死灰、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看上去,有点惨!
这边,因为菜点得足够多而让酒楼老板不好意思直接赶人而是转头吩咐自家丑婆娘收拾完之后就赶紧先回卧房插好门任谁喊也不要开门,在老六老七回过神,表示愿意继续消费且高消费的前提下,老板终是让他们俩在二楼包间待了一夜。
铺盖被褥什么的?
老六表示不需要。
开玩笑,你这是在羞辱修道之人吗?
冰糖莲子羹可以再来两碗,降火。
无名火!
待主角团再次聚在一起。
“什么!你是说他们一家在青楼待了一夜?”云书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苍苍有些羞恼地跺跺脚:“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你以为我不惊讶,这就是我和兰姐姐反复打探确认过的。”
“我真的……”
云书书对于“玩得花”这个词,再次被刷新了下限。
“那,他们是一起?还是分别?”
云书书支支吾吾地,也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疑惑。
莫苍苍红了脸:“你问这么细干嘛?”
“我……”
“那妇人,或许是妖。”一旁的谷幽兰道。
云书书和莫苍苍异口同声:“何以见得?”
“我去探查的时候,感到有隐隐约约的妖气。再说,按常理,也不能这么久……”
“那你怎么不叫我!”莫苍苍鼓起脸,表示不理解,“我们那时候进去,抓到现形,不正好手起刀落?”
这下,换成谷幽兰红了脸,声若蚊蝇:“也……不太能确定,况且,不合适。”
云书书懂了!
想是声音画面太过激烈,不适宜外人不付费观看,特别是像莫苍苍这样的清水小姑娘。
可以理解。
辣眼睛,没看头,不看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