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从容地踱步到安阳宫。
守门宫娥踩着碎步排成人墙,姿势统一地蹲礼,“这位大人,您是外男,不能入内。”
海谣远远跟在后头冷笑:“你们让他进去,少君就在里面,我倒要看看他敢干什么!”
太初宫娥哪会听她吩咐,祭出绫罗斩,陆言五指收拢,海谣仿佛看到透白的灵魂从宫娥天灵逸出。
四名少女眼珠向上一翻,倒在门槛上,浑像一堆破布,失去神采的眸子茫茫然,仿佛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哪怕知是梦境,海谣还是吓得不敢动弹。陆言笑容可掬,侧过半张脸,朝她挥手。
“过来。”
海谣一步一步地挪,尽量和他保持距离,怎么看,怎么觉得事态古怪。
什么是“独一无二”,恐怕连阳华容琬自己都模模糊糊说不清楚。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还是一心一意视若珍宝,世人对此从来没有一个统一的看法。
即便在梦境中,阳华容琬依旧无法发出精确指令。
这片空白的地带无疑给了“陆言”自由发挥的空间。
海谣十分怀疑小蜜蜂懂不懂这话的意思。
“喂,你等我啊。”
她的叫喊被狂乱的钟声淹没,整座神宫都在颤栗。
转瞬之间,廊檐下尸横遍布,而一墙之隔的世界,是无尽温馨。
阳华少主到访,少君亲自作陪,与容琬在暖花阁中对饮,瑶琴空灵,抵挡了所有的不谐之音。
“母亲给我未出世的外甥绣了不少小衣,妹妹,你可不能白费了母亲一番心血。”姜迁笑意温和。
容琬脸色飞快闪过一抹薄红:“儿女之事,怎可强求,兄长莫要再取笑我了。”
太初少君穿着锦袍,抿一口酒,眼神多了几分缱绻,“舅兄放心,我与容琬的子嗣就是太初未来嗣君,可也要等容琬身子好些。”
白泽屏风骤然碎裂,随后,在三人骇然的目光中,陆言缓缓踩过废墟。
“大胆!”
少君拍桌而起,在他记忆中,从来没人这般猖狂,面对他的怒火而不跪地求饶,岂有此理!被人无视的感觉,令他唇齿哆嗦,“阳华少主,我敬你是容琬兄长,允许你出入宫禁,而你却失信于人,非但不将他处死......”
噗呲——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
少君俊朗的面孔沾上血滴,他半个身子都被染红了。
“兄长!”
“夫君啊啊啊啊!”海谣推开容琬,伏到姜迁身上。他被暗器封喉,已说不出话,错愕地朝海谣眨了眨眼。
——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