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花倒也不气馁,小大人似的摸着下巴沉思:“既然这样,那就抹掉‘妹妹’这个角色,重新整理线索……”就着被抱起来的位置啪地一拍幸太郎的肩膀。
幸太郎被她一惊一乍地吓了一跳,差点儿崴了脚:“怎……怎么了?”
“其实就是先生你对不对?”奈奈花眼里精光四射,“你贵为侯爵大人,却玩弄了那个男人的感情,心虚理亏才跑来躲桃花债,对不对?”
某种意义上完全猜中了呢。
幸太郎叹了口气:“如果我告诉你真相,奈奈花能保证再也不问我关于实弥君的事了吗?”
“嗯嗯!”
“就是奈奈花最后猜的那种情况,我欺骗了实弥君,怕被他杀掉所以不敢面对他,事情就是这样。”
“这个嘛……”秀吉替他辩解,“这也不能全怪先生不是?实在是那个不死川没有自知之明非要缠着——”
“好了秀吉,别说了,”幸太郎打断它,“我不想再谈这个。”
奈奈花看看他,小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悄声说:“先生不要生气,那我们聊点儿别的吧?”
“我没有生气……”幸太郎掏出花纸包着的糖给她,“奈奈花想聊什么?”
“嗯……之前先生说过的,二十一岁的仪式是什么呀?”
“你还记得那个啊。”幸太郎自己也含了块糖,“龙崎家一直人丁单薄,怕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长不大,就会在孩子一岁、七岁、十七岁的时候在神社举行参礼来祈求神明赐福,错过了十七岁那次就要在二十一岁补上。”
“参礼?要做什么呢?”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一夜参礼是沐洗之夜,满一岁的幼儿在列御荒大人赐福过的圣洁之水里洗浴就会不受妖邪侵扰;”秀吉解释,“七夜参礼是牺牲之夜,七岁刚开始换牙的孩子需要亲手杀死祭品,连同掉落的牙齿一起献给列御荒大人;十七夜参礼是——”
“啊!”奈奈花惊叫,“要杀人吗?!”
“对啊,列御荒大人就是那种暴戾的神明啊!”秀吉发出嘎嘎的笑声。
“别吓奈奈花,秀吉。”幸太郎无奈地制止它,对奈奈花解释,“现在早就不用活人祭祀了,就算是原先那会儿也只是用判了死罪的死刑犯,不会为了祭祀就随意杀生的。”
虽然不管怎样让七岁的孩子杀生都很过分。
“这样啊……”奈奈花还不真正理解生死的事,很轻易就接受了,“那先生错过的十七岁参礼本来要做什么?”
“这个嘛……”秀吉贼眉鼠眼地看了幸太郎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十七夜参礼是合欢之夜,刚刚通精的少年要在神乐殿里完成初夜,标志着长成大人了嘛!”
“别跟奈奈花说这个。”幸太郎把秀吉从肩膀上赶下去。
“为什么不能说?”奈奈花晃着他,“‘合欢’是什么?‘通精’是什么?‘神乐殿’是什么地方?‘初夜’又是什么仪式?”
“神乐殿是为神明奉献舞乐表演的地方,”幸太郎一语带过,“其他的等奈奈花长大了就知道了。”
“哟,先生现在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儿不应该在小孩儿面前说了?”秀吉拍拍翅膀,仍是落回来。
“是的,”幸太郎想想就觉得很想死,“天元先生和行冥先生教过我‘常识’了。”
悲鸣屿行冥尚且还会一板一眼严肃认真地纠正他普通人的世界和花街不一样的地方,到了宇髄天元那儿,就得每次被调侃个够才能学到东西。
不过现在不知不觉有这么多柱了啊。
“有十位柱了呢。”他感慨一句,“我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的时候人员还很单薄呢。”
“那么多?”奈奈花掰着手指数着,“先生、蜜璃小姐、猫头鹰先生、忍者先生、和尚先生、蛇先生、奇怪羽织先生、呆呆哥哥、不死川先生、小蝴蝶小姐……哎?不是说应当只设九位柱吗?”
“可能主公也没想到会有人员过多的情况吧,一般都是空缺不足的状态……这几年都没有柱死掉呢。”
“真好啊,希望一直保持下去。”幸太郎远望着黑暗,“前面是……栅栏?走到铁路边了?”
“是铁路哦!那列无限号就是这条路线,”秀吉拍了拍翅膀,“炎柱阁下应该就在车上吧。”落回他肩上:“如果快点儿赶路,能在车站和炎柱阁下碰面呢!”
“好累。而且赶上去和杏寿郎君碰面说话又会很累。”
等等……
“有鬼的味道。”幸太郎弯腰把奈奈花放下了,手搭上了刀柄,“很强。”
“啊?这……”秀吉慌张起来,“先生说很强……”
“秀吉,带奈奈花离开这里,去找支援,”幸太郎冷静地指示,“血腥味很重,有多人受伤,叫隐来。”
身上燃起苍炎,朝着气味的源头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