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阴阳怪气,” 她把蓝莓往茶几上一放,“我妈逼我的。”
人很快到齐,大壮一进门就咋呼:“岁屿哥,你这客厅够敞亮啊!比我家卧室还大!”
几人凑在一块儿选电影,林霁禾缩在懒人沙发里假装做题,耳朵却竖着听他们讨论。最后选了部科幻片,关灯时她忽然听见阳台传来 “喵呜” 声,细弱得像根羽毛。
“有猫?”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就见空调外机上缩着只小黑猫,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看见人就往排水管后钻。
“好像是只流浪猫。” 林霁禾放轻声音,指尖刚要碰到它,小猫突然打了个喷嚏,喷出的小水珠溅在她手背上。
李岁屿不知啥时候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个纸碟:“给。” 碟子里倒着温牛奶,他刚才在厨房热的。
小猫犹豫着凑过来舔牛奶,尾巴尖微微颤抖。林霁禾蹲在地上,戳了戳它黑黢黢的脑袋:“叫你煤球好不好?跟你这身毛太配了。”
李岁屿嗤笑:“什么破名字。” 嘴上这么说,却转身去储物间翻出个纸箱,垫上干净毛巾放在阳台角落。
电影放到一半,林霁禾总惦记着煤球,悄悄溜去阳台。小猫已经喝完牛奶,正蜷缩在纸箱里打盹,小爪子抱着自己的尾巴。她刚蹲下来,就见李岁屿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罐汽水。
“偷看猫呢?” 他把汽水递给她,顺手帮她拉开拉环,“题集写多少了?”
“写了…… 两页。” 林霁禾吸着汽水,青柠味在舌尖散开,“煤球好可怜啊,要不我们收养它吧?”
李岁屿靠在栏杆上,夜风掀起他的 T 恤衣角:“你想养?”
“嗯!” 她眼睛亮起来,“我可以每天来喂它,周末带它去打针!”
他低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发顶,毛茸茸的像只小兽:“行啊,” 他忽然笑了,“不过得收学费,每天教我一道你不会的数学题。”
“李岁屿你抢劫啊!” 林霁禾作势要打他,却被他攥住手腕。
“喂,” 她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说主角最后能逃出去吗?”
李岁屿没回头:“不能。”
“为什么?”
“因为导演要他死。”
“……” 林霁禾被噎了一下,“你能不能有点情趣?”
他这才转过头,眼底带着点戏谑:“跟你?没必要。”
电影散场时,大壮提议去吃烧烤。几个人收拾东西往外走,林霁禾落在后面,正弯腰捡地上的葡萄皮,李岁屿突然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点,别摔成智障。”
“你才智障!” 林霁禾甩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夜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林霁禾走在李岁屿身边,看着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因为某个人的回来,变得有意思多了。
“喂,” 她又开口,“你当初为什么不去一中啊?”
李岁屿踢着路边的石子,声音很轻:“离家近。”
林霁禾 “哦” 了一声,没再追问。有些答案,好像不用说出口,也能明白。
远处传来电影里的爆炸声,阳台只有夏虫的鸣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