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禾被李岁屿这股子厚颜无耻的劲儿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偏偏还没法反驳 —— 谁让她体育课上确实坑了他八块钱买运动饮料呢。
“我就是忘了带钱,” 她 “啪” 地按黑手机屏幕,下巴抬得老高,“大不了回去还你,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
“还有,” 她斜睨着他,故意拉长语调,“谁稀罕看你啊,也就长得…… 马马虎虎吧。”
话音刚落,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厢里的人都踉跄了一下。原本站在旁边俯视她的李岁屿忽然弯下腰,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的浅影。他扯着唇角,眼底漾着戏谑的笑:“马马虎虎?”
林霁禾仰着头迎上他的目光,故意扯着嗓子喊:“对啊!再近看也还是马马虎虎!”
“那课间发消息说我是‘宇宙第一大帅比’的人是谁?” 李岁屿挑着眉,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那是我发疯!” 林霁禾嘴硬到底,耳尖却悄悄泛起热意。
李岁屿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错觉:“明天请个假,我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 她警惕地瞪圆了眼。
“眼睛用不着就捐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给需要的人积点德。”
林霁禾气鼓鼓地别过脸:“长得马马虎虎,心眼还这么小,真是绝了。”
——
回到家时,林慧已经把饭菜摆上桌。林霁禾献宝似的把摸底考试卷递过去,林慧看到 110 分的成绩,眼睛都亮了:“我就说笨鸟先飞是有道理的吧。”
“妈,我不是笨鸟,” 她扒着米饭嘟囔,“我是聪明鸟。”
“聪明鸟?” 林慧敲了敲试卷,“你数数这上面的题,有几道是李岁屿没教过你的?”
林霁禾被噎得说不出话,过了会儿才狡辩:“那也得我学得进去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懒得跟你贫,” 林慧把一个果篮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完饭把这个给岁屿送过去,人家帮你补了那么久的课,总得表示表示。”
林霁禾不情不愿地应了,心里却在嘀咕:送果篮多老土啊。
晚上出门时,她刚走到楼下就撞见了何阳,对方手里还拎着个游戏机卡带。
“去李岁屿家?” 何阳眼睛一亮,“正好,一起啊。”
林霁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果篮往他怀里一塞:“你帮我带过去吧,我突然想起作业还没写完。”
“你不去?” 何阳拎着果篮,一脸疑惑,“你俩又吵架了?”
“没有,就是…… 作业真的很多。” 林霁禾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何阳半信半疑地走了,没几步又被她叫住。
“等会儿!” 林霁禾跑过去,拉着他蹲在绿化带边上,“我问你个事儿。”
夏夜的蚊子嗡嗡地叫,何阳一边拍腿一边催:“快问快问,我腿都要被叮成筛子了。”
林霁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以前跟李岁屿一个学校,他…… 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受欢迎啊?就是那种…… 很多女生觉得他帅的那种?”
何阳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按你这标准,我们以前学校估计没几个视力正常的。” 他顿了顿,“你问这干嘛?”
林霁禾想起白天在学校论坛上看到的那些 “李岁屿好帅” 的帖子,含糊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世界上瞎眼的人还挺多。”
何阳:“……” 他严重怀疑这两人又吵架了。
——
何阳用备用钥匙打开李岁屿家的门时,正好撞见他从浴室出来。少年穿着件宽大的白 T 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
“你手里拎的什么?” 李岁屿扯了扯衣领,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别往我家放垃圾。”
“果篮,” 何阳把东西放在玄关,“林霁禾让我带给你的,说谢谢你帮她补课。”
李岁屿挑了挑眉,没说话 —— 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慧的意思,那丫头才不会这么懂事。
“她怎么不自己来?” 何阳换着鞋问,“你们俩又闹别扭了?”
“她跟你说的?” 李岁屿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那倒没有,” 何阳凑过去,“但她刚才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说以前学校是不是很多瞎子。”
李岁屿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骂了句:“神经病。”
何阳把游戏机卡带插进去,忽然盯着李岁屿的领口猛看:“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虽然我是直的,但你这样…… 我有点怕控制不住自己。”
李岁屿抬腿踹了他一脚:“滚。”
两人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手柄的按键声噼里啪啦响。何阳操纵着角色跳来跳去,忽然问:“你作业写完了?二中作业这么少?”
“预习作业,” 李岁屿漫不经心地说,“不用做。”
“你都会了?”
“拜某人所赐,” 他指尖在按键上飞快跳跃,“为了教她,暑假就提前学了。”
何阳恍然大悟:“哦 —— 我说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原来是为了林霁禾啊。”
李岁屿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操控着游戏角色,把何阳的基地炸得粉碎。
——
林霁禾发现自己学起新知识来异常轻松。不管是课上老师讲的内容,还是课后留的难题,她都能很快掌握,连陈琳都忍不住惊叹:“霁禾,你是不是开了窍啊?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可能是我比较聪明吧,” 林霁禾嘴上嘚瑟,心里却有点虚 —— 这多半得归功于李岁屿那个毒舌老师,虽然他总爱打击人,但讲题确实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