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到了体育课。林霁禾想起上次坑李岁屿的八块钱,琢磨着买点东西还给他。她拉着陈琳去小卖部,货架上的零食琳琅满目,却没一样是李岁屿爱吃的。
“他不喜欢吃面包,” 林霁禾皱着眉摇头,“快餐也不爱吃,零食更别说了……”
陈琳在一旁看得咋舌:“你怎么这么了解他啊?”
“毕竟认识十几年了,” 林霁禾随口道,眼睛忽然落在冰柜里,“要不送水吧,实用。”
“那八块钱怎么凑够?” 陈琳指着普通矿泉水,“这个才两块。”
林霁禾指着一瓶进口矿泉水:“这个,十二块,比八块还多四块,显得我多阔气。”
陈琳:“…… 你开心就好。”
付完钱,陈琳忽然想起什么,凑近她耳边:“对了,你知道吗?李岁屿在学校超有名的,论坛上全是他的帖子,说他是‘二中校草’呢。”
林霁禾愣了愣:“校草?就他?”
“你是不知道,” 陈琳打开手机给她看,“多少女生暗恋他呢,听说以前在初中,还有人给他递情书被拒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林霁禾看着屏幕上那些 “李岁屿好帅”“求联系方式” 的帖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拎着那瓶十二块的矿泉水,站在篮球场边,远远就看到了被人群围着的李岁屿。
他穿着白色运动服,正在场上打球,阳光洒在他身上,把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引来场边女生的阵阵尖叫。林霁禾忽然有点打退堂鼓 —— 这么多人看着,她冲上去送水,会不会太奇怪?
她注意到有几个女生手里也拿着水,眼神时不时往李岁屿身上瞟,显然是在等机会。林霁禾犹豫了,要不还是放学再给他吧?反正他也不缺水喝,这瓶水…… 她自己喝了也行啊。
正琢磨着,中场休息的哨声吹响了。李岁屿从场上走下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他似乎早就看到了林霁禾,径直朝她走来。
“水呢?” 他走到她面前,自然地伸出手。
林霁禾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把水递过去:“喏,十二块,不用找了。”
李岁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忽然挑眉:“这么大方?”
“毕竟我是个豪爽的人,” 林霁禾梗着脖子,“跟某些张口就要钱的人不一样。”
李岁屿没接话,喝完水把瓶盖拧好,又塞回她手里:“拿着。”
“你自己不会拿?” 林霁禾瞪他。
“我怕某些人又说我小气,” 他慢悠悠地说,“连个空瓶子都要自己拿。”
“……” 林霁禾气呼呼地接过瓶子,找了个台阶坐下,看着他准备上场。
就在这时,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生鼓起勇气走过去,手里拿着瓶饮料,脸颊通红:“李岁屿同学,这个给你。”
李岁屿停下脚步,礼貌却疏离地笑了笑:“谢谢,不过我不喝陌生人的东西。”
女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尴尬地站在原地。林霁禾坐在远处,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看着李岁屿重新跑回场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觉得,这瓶十二块的矿泉水,好像送得也不亏。
体育课快结束时,林霁禾准备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李岁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把抢过瓶子:“别扔。”
“你要这个干嘛?” 她奇怪地看着他。
“留着,” 他把瓶子塞进自己的运动服口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下次你再坑我钱,就拿这个抵账。”
林霁禾:“……” 她就不该对这人有任何期待!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霁禾跟在李岁屿身后往教学楼走,忽然想起陈琳说的那些话,忍不住问:“喂,你以前是不是收到过很多情书啊?”
李岁屿脚步一顿,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怎么?你想给我写?”
“谁、谁想给你写啊!” 林霁禾脸颊发烫,“我就是好奇,你是不是很会拒绝人?”
“还行,”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不过要是你写的,说不定我会收下。”
林霁禾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晚风吹过,带着操场上的青草香,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想象中要甜一点。
回到教室,陈琳凑过来,一脸八卦:“你刚才跟李岁屿说什么呢?他好像对你笑了哎!”
“没什么,” 林霁禾故作镇定地翻开课本,“就说了点还钱的事。”
陈琳显然不信,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我才不信呢,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林霁禾的心怦怦直跳,嘴上却硬着:“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普通发小。”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操场上,李岁屿和同学打闹的身影还能隐约看见,阳光洒在他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林霁禾忽然觉得,陈琳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 或许,李岁屿长得也不是那么马马虎虎?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 林霁禾,你清醒点,他可是李岁屿啊,那个毒舌又小气的李岁屿!
可不知怎么的,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也许,有个这样的发小,好像也还不错?
放学铃声响起时,林霁禾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到李岁屿靠在走廊的墙上,似乎在等她。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好看得有点不真实。
“走了,” 他直起身,朝她扬了扬下巴,“请你吃冰棍,就当是谢礼。”
林霁禾愣了愣:“谢礼?谢什么?”
“谢你送的水,” 他挑眉,“十二块呢,挺贵的。”
林霁禾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偶尔也想当回好人,” 他迈开长腿往前走,“再不走,小卖部的冰棍就被抢光了。”
林霁禾赶紧追上去,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几乎要重叠在一起。她看着李岁屿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会有很多不一样的故事发生。
而那瓶十二块的矿泉水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李岁屿的书包里,像是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