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悲喜交加的时刻,一个带着浓重嘲讽意味的声音在院门口炸响:
“哟呵!林大老爷!躲了这么些天,今天总算露面了?”
“怎么着,听说你那‘疯儿子’没死成,还捡了条命回来?”
“啧啧啧,命可真硬啊!”
伴随着话音,三个穿着绸缎、满脸横肉的汉子,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城西放印子钱的李府大少爷李庇。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刚才那几个懒散的学生,此刻都吓得缩到了墙角。
李庇的三角眼扫过破败的院子,掠过一脸悲苦的林父,最后落在被忠伯护在身后的林晚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极其不屑的笑容。
“啧啧啧,看看,看看!”李庇用肥胖的手指指着林晚,声音充满了鄙夷。
“这就是你们林家那个读书读疯了的宝贝疙瘩?”
“哈哈哈哈哈……听说还跳了江?瞧瞧这模样,跟个落汤鸡似的,魂儿都丢了吧?读书?呵!读书读到这份上,真是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李庇的堂弟李小北也跟着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断。
“就是!读那么多圣贤书,屁用没有!疯的疯,死的死,连个账都算不明白,还得靠卖祖产还债!”李西的堂兄李大北谄媚地昂起头,转而对着李西低下头,说,“还不如堂兄厉害!说什么西庇不如东砚,我看书生不如武将!”
“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你们这种!”李小北配合着李大北唱起了双簧。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林老爷,别磨蹭了!”
“今天要是再拿不出钱来,这书院的地契房契,可就归我李爷了!”
“你们林家人正好卷铺盖滚蛋!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林晚的心上。
“百无一用是书生!”
“读书读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