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用没有!”
这些字眼,与她前世因甲醛而死时,她任职的那家老板说的那些轻飘飘的“体质太敏感”、“运气不好”的话语,多么何其相似!
都是对努力和生命的践踏!
一股混杂着现代人尊严被辱和古代书生身份被轻贱的怒火,猛地窜上林晚的心头!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林晚!她现在是林砚!是这青云书院的下一任山长!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真实的怒意,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然而,身体的虚弱以及那如山般沉重的债务,让她满腔的愤怒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憋得脸色一阵青白。
忠伯感受到身后“少爷”身体的紧绷和愤怒,不动声色地侧身一步,更加严密地将她护在身后。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冷冷地盯住嚣张的李员外,像一头守护幼崽的孤狼,沉声道:
“李少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今日我家少爷刚刚脱险归来,夫人病重在床,林家遭此大难,还请宽限几日!老奴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会筹钱还上!”
“宽限?宽限个屁!”李庇啐了一口,“老子宽限你们多少次了?今天!就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拿地契房契!否则……”他狞笑着,一挥手,几个家丁就凶神恶煞地往前逼近。
破败的院子里,空气瞬间紧绷如弦。
林父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墙角的学生们惊恐地抱成一团。
忠伯寸步不让地护在林晚身前。
而林晚,这位新生的“林砚少爷”,在债主嚣张的嘲笑下,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屈辱,欠债还钱的确是天经地义,若是她还被泄露身份,那后果更是不堪后想,这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她这刚刚燃起的、想要改变一切的雄心,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