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朝见沈煜嘴角挂着冷笑，便知道戳中他在意的点了，顿时有些洋洋得意。

“大小姐，你可真会惹火上身。”

沈煜看着贺今朝愤怒还未散去，又带着点自得的表情，那眉眼间的风情别提多能引起人的欲望。

单就刚刚接吻的余韵、手中温热又柔软的触感，便轻而易举地让他想到了今天晚上。

他从包厢中救出贺今朝，贺今朝那狼狈脆弱又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样子。

那时他满心满眼地是想把他带离那个场所，没来得及多想。此刻再回忆起那场景，他发现胀得可以。

如果让贺今朝露出那样一面的人是他，他不敢信自己有多爽。

禽兽就禽兽吧。

沈煜换了阵地，衔住贺今朝肩膀的肉，又慢慢咬上了他的脖子，嘴唇将脖颈处的指痕全覆盖了一遍。

他将贺今朝抱到卧室去，想立马大干一场。

刚将贺今朝扔到床上，下一秒，面上便直接迎上了贺今朝的玉足。

沈煜笑了笑，笑得畅快，随后握住那双纤细的足踝，吻了上去。

但……

贺今朝这次的愤怒不同以往，他疯狂往床头爬，在沈煜再次控制住他之前抓住了床头的烟灰缸，高高扬起。

“大小姐，你往我头上砸吧。”

这人丝毫没有惧意。

贺今朝冷哼一声，转换了下手肘的方向，对准了自己额头。

沈煜这才变了脸色，脚步往后退了点，“别冲动。”

“沈煜，你大坏蛋！”

沈煜不在乎是不是强取豪夺，他只在乎有没有得到。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但不强扭连瓜都没有。

贺今朝身上的每一处他都很熟悉，隔着衣物都能准确指出哪里有颗痣。

但这都是他看了无数遍视频才知道的，至于屏幕之外，他还没来得及窥见。

不对，他窥见了，看见了，用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的唇舌和牙齿，但他都忘记了。

此刻，他想温习，视频中十分配合甚至是带着献祭自己的表情配合自己的人，此刻却如此抗拒，甚至是用生命在抗拒。

“我混蛋。”

“你究竟想怎样，”贺今朝的两行泪无声地夺眶而出，“说结束的是你，说不能爱上你的是你，此刻强迫我的也是你。”

沈煜愣住，他想怎样？

他想得到他，以任何方式，这是他原本的答案。

他之前一直以为，贺今朝气愤、不屈的表情更能激起他的□□。

但此刻，他想，他更愿意他露出愿意、信赖的表情来。

他想满足他，他想他自愿。

他不再想单纯地包养他。

他想将猫变成家猫。

沈煜不知道纵横商场的沈总会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但对于记忆刚停留在大学时期的他来说，还保留着他爱情最纯粹的向往与追求。

他不惧怕丢面子，也不介意踏入“先爱上的是输家”这个魔咒之中。

“我想追你。”沈煜听见自己说。

“那有你这么追的吗？！”

沈煜顿了顿，也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你先把烟灰缸放下，你这小猫力气，等下手腕累了意外砸到你的头了。”

“沈煜！”贺今朝气愤地想要将烟灰缸砸他身上，最终却只是砸向了沙发最柔软处。

沈煜见贺今朝朝自己发脾气，反倒放心了，“所以我该怎么追你？大小姐。”

“首先把你称呼改一下。”

“那叫什么，朝宝是你粉丝叫的，别人都叫，我想要个专属的。”

“可你以前也这样叫……”

“我也不想跟以前一样。”

“都还没追到，就要求这么特殊。”贺今朝撇撇嘴。

“大小姐这个称呼我只私下叫，怎么样？”沈煜慢慢接近，“总得先给点甜头。”

“那只准私下这样叫。”

“可以，我也不想让别人听到这专属称呼，”沈煜拿起手机便准备行动，“我让孙助给你置办一些你需要的东西。”

“不要，谁住追求者家里啊，我还没答应你呢。”贺今朝哼哼两声。

“那我想见你怎么办？”

“这也要教呀，不应该你自己悟吗？你到底是不是诚心追求呀。”

“呀呀的，你怎么随时撒娇，这让我怎么舍得你走。”

“舍不得也没办法咯，”贺今朝笑嘻嘻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云虹姐在下面接我咯，我要去找我哥啦。”

·

今日阳光明媚，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都被窗外渗入的阳光冲淡了几分。

贺明春已经醒过来了，半倚在床头，因为久未进食，只摄取了维持生命体征的能量，身体还很虚弱。

他紧紧盯着病房门口，几十秒才舍得眨一次眼，他怕错过，怕错过自己的宝贝弟弟进门的第一刻，怕错过他的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