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屏:“能撑多久?下来吧,有我接着。”
檀青之咬牙:“我不,除非你再说一次,我是谁?”
牧屏面无表情:“檀青之,快下来。”
然她单手强硬地抓紧树干,不甚满意:“不对,再说一次,我是谁?”
男子蓦地收起双手,站起身,慢条斯理道:“哦,那你吊着吧,我先走了。”
“……”吊着就吊着,大不了摔个大屁墩。
“你不说,老子今天就不下去了!”骗你的,其实就要下去了。
他终于妥协,“那好吧,你再问一次。”
“我是谁?”
“你是,檀儿。”
话音刚落,树上的人掉了下来,顷刻间落入他怀抱,一双手拉过他的肩膀,迫不及待将他拉向她的世界。
他目光微闪,轻轻抱住怀中少女,两人气息顷刻纠缠在一起,他听到她急促地喘.息,微微低下头,选择了再一次沉沦。
夜里,有人推门而入,正是最近行踪飘忽的长弦。
二人皆不说话,狭小的屋子充斥着沉默。
紫鸢望着桌边喝茶的男子,双眼泛红,终于问道:“你是不是真要娶了她?”
“长弦,最近你去了何处?”放下茶杯,牧屏问道。
他去了哪里,见了谁,自己不是不知道。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他低头,眼神黯然。
而那抹紫衣执拗地重复着,“我问你,你是不是当真要娶她!”
“是。”
一瞬间,茶杯落地,水渍四散,满地狼藉。
紫鸢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而他一动不动,“去哪?”
“跟我走。”
似乎听到师兄叹了一口气,紫鸢听到他说:“你知我死也不愿回去。”
寂静之中,他显得那么难堪。两人之间,终于没有理由遮掩什么,他愤然道:“你不愿和神教扯上关系,过去的事就能改变吗?自欺欺人!我也是神教的人,你为何救我!”
盛放满室的紫鸢花,融不化沉静的冰雪,似乎他面对自己时,总是如此不近人情的冷淡。
“长弦,你走吧。”
这一刻,紫鸢明白了,或许终会有人能陪在他身边,然那个人,永远不是自己就是了。
他自嘲一笑,转身离开了,既已有人守着师兄,往后自是不需要自己了。
出门时遇到那个少女,她竟换了身崭新的青色衣衫,实实在在有个女儿家的样子了。
看着她脸上纯粹的笑意,他心如被烈油烹煮,用眼睛狠狠剜了她一眼。
恨意煎熬着,百转千回。徒留我如此,你们都要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