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萧梦阮和柳独意后，裴长乐犹豫会，进屋。

守在黎浅予床榻边，他认真盯着黎浅予的睡颜，内心止不住的自责。

萧梦阮说的对，要是早些拦下，又或者立即察觉黎浅予的不适，今夜的黎浅予就不会受罪。

他感到深深的无力，先后三次黎浅予遇难，他帮不上任何，若非萧梦阮及时赶到……

自己简直无用至极。

正想着，黎浅予发出细微的呼唤声。

裴长乐瞬间精神，伸手试试黎浅予额头的温度，滚烫。

他端来盆水，毛巾打湿，放在黎浅予额头上，乖巧坐在床边，盯着她，良久伸手，食指轻扫，描摹黎浅予的样貌，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满目柔情。

黎浅予晃晃头，抬手打开裴长乐的手，衣袖翻起，她一节手臂露出，裴长乐看去，瞳孔骤缩。

上面深深浅浅的痕迹，规整又密集，径直延伸到衣袖里，深处，还有些许烫伤的痕迹，凹凸不平的表皮显得格外触目惊醒。

他不敢再看，别过脸去。

“水。”黎浅予小声下意识呢喃。

裴长乐接收到指令，找急忙慌端来水，黎浅予被他吵醒，气若游丝。

“扶我起来。”

裴长乐思量会，坐在床边靠床头的地方，扶黎浅予起来，靠在他的怀里，端起碗，小心喂她水喝。

黎浅予浑身滚烫手脚无力，意识昏沉，再看向背后安然无恙的某人，顿觉不平。

他好好的，反观自己如此狼狈。

越想越气，强撑着挪了下位置，扎扎实实靠在裴长乐怀里，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回头朝他的肩膀咬下去。

裴长乐闷哼，明白是自己应得的，放纵她啃咬，默不作声。

见对方没有表示，她恶劣的心思油然而生，转身面对他，隔着衣物掐他精瘦的腰身，闹够后，抱住他，手沿着他的背攀升，扯乱他的衣裳，露出一部分背身，抓挠他，任性妄为。

仿佛这样能减轻自己身上疼痛。

裴长乐在吃疼时发出闷哼，其余时间由着黎浅予乱来，手本无措摆放，在黎浅予不稳时，及时抱住她，而后再也不放。

“痒，好痒。”黎浅予松口后，沙哑的声音响在裴长乐耳畔，能听出其中的委屈和难受，“裴长乐，我难受，又热又痒。”

“怪我，对不起。”

“就是怪你。”说完，她下巴搭在裴长乐的颈窝处，乱扯他的衣服。

一番胡闹下，她衣衫齐整，裴长乐衣衫凌乱。

“阿姊，别扯了。”裴长乐半个腰身露出，再扯的话，可就……

黎浅予不以为然。

“怕什么，之前给你换衣服早看光了。”

裴长乐一时语塞，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又后知后觉红脸。

“你看看你，不止，皮相好，身段也好，哪哪都好，上天好偏爱你。”既有夸赞，又有埋怨。

闹够了，就挂在他身上，有气无力，手不再乱扯，抱住裴长乐的腰，“夜好长。”

“快天亮了，等你再睁眼，是新的一天，病症和痛苦都会消失的。”他的手臂绕到黎浅予身后，紧紧抱住她过于瘦削的身体。

滚烫的温度隔着衣物传来。

“骗小孩呢？”黎浅予收紧手臂，紧紧回抱裴长乐，贪图他带来的凉意，偏头，盯着他的唇，忍耐良久，吞咽口水多次后，下定决心吻上去。

她渴望着，撬开他的唇，一点点试探，等来他笨拙的迎合后，变本加厉侵占他，不似浅尝辄止，强势又不容拒绝。

二人一时间难舍难分，身体贴紧，短暂分开，再紧贴，黎浅予仍不觉满足，啃咬他，裴长乐被逼得后倾，她皱眉，伸手控制他的后脑，将他按向自己。

她不断掠夺着，痒意和热意似乎略有缓解，内心被勾起的渴望，她昏昏沉沉，感受到另一个滚烫的东西抵着自己，理智迅速回笼，她停下，拉开距离，靠在裴长乐怀里，局促呼吸。

裴长乐的胸口起伏，顾及着怀中人，他延长呼吸时间，生怕惊扰她，刻意压制内心另一个念头。

黎浅予强迫自己别去想，强压下渴望，趴在裴长乐身上，把 玩他披散的头发。

直到怀中人均匀规律的呼吸洒在颈间，裴长乐松了口气，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褥，刚想走，被拉回。

“躺好，睡觉。”

被钳住手腕的裴长乐闻言乖乖躺好，黎浅予钻进他的怀抱，安稳睡去。

裴长乐紧抱她，平直的唇线翘起，安然睡去。

黎浅予再睁眼，已是翌日午后。

周遭寂静，光如墨，泼在其间，照得一室明朗。

她艰难爬起，靠在床头，掀起衣袖察看，帛缠绕整个手臂，淡淡的药草香钻进鼻子，她正疑惑，低头发觉衣物被人换过。

瞬间明了，昨夜裴长乐替自己换衣物时留意到身上的伤，趁自己昏睡时上药。

哦，反正看光他两次，不能让他吃亏。

不对，昨晚又看了半个身子，算两次半。

她丝毫没有羞耻感，反而觉得自己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