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虑时,裴长乐推门而入。
“阿姊醒了?”
见他红肿半边脸,黎浅予陷入沉思:昨晚打他脸了?不应该啊,一般来说看见那张脸自己便消气了,怎舍得打?是因为太难受吗?
“我去热饭。”说罢他离开,等再回来,手里端着白粥,坐在床边,拿起汤勺,吹了吹,作势要喂她。
黎浅予顺势张嘴,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同时暗中观察裴长乐。
除了红肿的脸,和被咬破肿起的唇,看不出异常
不满对方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等喝完粥,直接拽住他,上手扯他的衣领。
肩膀处的咬痕留有痕迹,后背被抓得不成样,多处破皮。
“昨夜哑巴了?但凡吭声制止,我不至于……”
大敞的门出现一角素白的衣裙,萧梦阮冲进来,傻眼,僵在原地。
黎浅予钻在裴长乐怀里,手扯着他的衣服,而裴长乐整张脸红了,耳尖红到滴血。
他的唇被亲肿,身上布满些说不清的痕迹,尤其是脖后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晃眼。
再结合黎浅予刚说完的话,同样肿起的唇。
以及那毒物被吸入后,会影响吸入者,对男女之事的异常渴望。
昨夜她以为药效过了,才离去,没想到并非如此,让歹人钻了空子,她扯扯嘴角,心里为裴长乐记下一笔。
自觉退至门后,走时带上门,“打扰二位了。”
径直拉来院中的椅子,面朝房门坐下,放下带来的一包药,抽出佩剑,面无表情伸手试刀刃的锋利,脑海里排演裴长乐的千万种死法。
柳独意赶巧看见这一幕,在她身侧站定。
“不是要道歉?”试探询问。
萧梦阮歪头看他,手指敲击刀刃,发出清脆的响声,“道歉?为什么要道歉?我嫌我打轻了。”
恰逢此时,裴长乐走出房间,虽衣衫齐整,可面上,脖后的惨状,令柳独意迅速意会。
淡淡回了句,“是该打。”
柳独意在她身侧,和善的面具摘下,冷眼相待裴长乐。
裴长乐被她们审视,笑都挤不出来,嘴角抽搐,抱着碗,贴着墙根走。
“裴公子,放好碗后,咱们谈谈呗。”
裴长乐身体一僵,一卡一卡的转头,循声望去,萧梦阮笑眯眼,随手一剑砍开脚边的箱子,柳独意挂着同样的笑脸,踢飞箱子。
见此情景,他一味讪笑,转过身倒吸口凉气,撇下碗,飞快赶到院内,不敢怠慢这二位笑面虎。
“二位……”
萧梦阮没等他说完话,随手把药逐一摔到桌上,解释用处,“给浅予去疤印的,给你敷脸的。”
“谢谢先生……”裴长乐看她的脸色,手迟迟不敢伸出。
“啧啧啧,看你没准备药的样子,自然也没想要准备避子汤药。”萧梦阮上下打量裴长乐,手捏出响声,手上青筋暴起,“还是说,你料事如神,提前吃了男子专门的避子药?”
旁侧站着的柳独意听着,手一用力,椅子的椅背被,被捏碎一角。
裴长乐一听,才知是二人误会了,连连摆手,“你们误会……”
“误会?”萧梦阮挑眉,反复品味,“哦——误会啊。”
“我的模样确实没说服力,但……”裴长乐越描越黑,怎么都说不清,“真的没做过分的事。”
萧梦阮敷衍点头,一副你接着编,我听着呢的模样。
“裴公子,敢做不敢当,看来昨晚,我真打轻了。”
萧梦阮收回佩剑,起身要和裴长乐打一架,“敬酒不吃吃罚酒。”
“咳咳。”黎浅予扶着门,轻咳制止,裴长乐想去扶,被萧梦阮一蹬,识相止住脚步,干看着她快步上前扶黎浅予。
“先生,我们真的没什么。”她靠近萧梦阮耳边耳语几句,讲清楚后,萧梦阮长舒口气 点头。
“好,没事就好。我带了些药,你涂在伤口处。”
对着黎浅予,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对着裴长乐,她剜了一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嗯?手臂是谁包扎的?”
“裴长乐。”
萧梦阮瞪了一眼裴长乐,“没干什么,怎么知道你的伤口,你在替他开脱?”
“额……”黎浅予不知如何解释,落在萧梦阮眼里是有苦难言。
她立马浅笑,“裴公子,借一步说话?”
黎浅予还想解释,被萧梦阮制止,“没事,先生给你讨公道。”
柳独意按住裴长乐的肩,力道之大,仿佛能捏碎他的骨头,裴长乐就这样被胁迫。
裴长乐:老天,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