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归来的言策知与她们擦肩而过,和宿心洋行礼后,进屋。
“言大人病刚好就查案,如此苛待自己?”王若幸匀出目光看他,眉头蹙起,“穿这么少?自你嫁过来,我们王家可没少你吃穿。”
言策知恰巧,轻咳几声,惹得当家的不满,拿起一旁椅子上的外袍,便要给他披上。
手还未收回,被他抓住,拉进怀里。
“谢东家关心,是有些冷。”
王若幸看穿他的小心思,作势要拉开他,“你存心冷我?松开,一身寒气。”
意料之外,言策知真的松开她,秉承做戏做全套,王若幸转身要走,被言策知从身后抱住。
意料之中,她唇畔渐渐有笑意。
“抱歉,冻着东家了,作为补偿,今夜为东家暖床可好?”言策知在她耳畔,如狐媚子般引诱,仿佛喉间有媚药。
“只今夜?”王若幸偏头问他。
“夜夜如此。”
她王若幸可不傻,看见肉,是知道吃的,可不像黎浅予,光养着用来看,甚至喂到嘴边都不吃。
一墙之隔,有人难舍难分,有人孤苦伶仃。
寒风中守着的宿心洋白了一眼,忍不住想:这二人窃窃私语准没好事,这几日,王若幸夜夜抱得美男归,别提多自在了。
“诶,她们卿卿我我,我孤苦一人面对寒风。”
屋顶坐着的人搭腔,打趣他,“可不是嘛,嘶,人家都娶夫君了,你咋没动静,无论男女,好歹带回来一个啊。”
“你明知我……再说你就滚。”
宿心洋摆摆手,忙结束话题。
“切,小心眼。”来人觉得没劲,舒服躺下看月,嘴里念念有词。
“上上上西西,下下下东东。”
“今夜,上半月,上弦月,亮面……在西侧,要从……西边落下。”
“谢谢,不想听。”宿心洋没好气回她。
“我也没说给你听,明日要去教孩子们。”
“别误人子弟,第一个西,是从西边落下,第二个西,是亮面在西侧。 ”
“霍,懂挺多。”
“我只是不能科举,书可没少读。”
二人有来有回,聊着聊着,打发时间。
……
直到快到家,黎浅予都没缓过神。
裴长乐担忧看她,“阿姊……”
“我没事。”回捏他的手,以示安慰,“都是过去的事,要活好当下,不是吗?”
她看上去,可没那么洒脱。
余光里银光闪过,二人脸色一变,看向一处。
是二人新租屋子的隔壁。
她们对视一眼,悄没声息进屋,却在听清动静后,纷纷顿足。
“喵啊!”
灰猫被扔出,摔在自家庭院,不一会便没了呼吸。
“你……”紧接着,壮汉的声音没了动静。
一听,能猜出,是利刃刺穿身体,随后,清脆的哐当声传来。
“林……问……香,你个……毒妇。”
林问香?听见这个名字,黎浅予和裴长乐俱是一惊。
就在二人愣神之际,隔壁没了动静。
没有拖动声,也没有挖土声。
黎浅予心里默念不好,起跳,踩着院墙,掉到隔壁院落中。
院中的女子,捡起刀,妄想自刎,在看清来人后愣住。
黎浅予见状,捡起石子打飞她手里的刀。
内心的第一反应却是:位置不对,她最后会失血过多而死,平添痛苦。
踹开脚下碍事的某人,她来到林问香身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学着萧梦阮安慰人的模样。
捂住林问香的眼睛,抱住她,没有过多言语,等她自己开口诉说。
呆愣许久后,林问香似乎反应过来,来人没打算送她去衙门,相反,她在安慰自己。
多么可笑,母亲去世后,所有的亲人都想把自己往外送,除了自己养的猫,第一个安慰自己的,不过是几面之缘的,邻里。
“不送我去衙门。”
“不送。”
“……为什么?”
“我想,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是啊,她有自己的理由,还从哪里开始说?
从差点被人要了清白?还是未服完丧,便被迫出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