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知府崔尚乃当今皇后堂弟,此时正一脸的赔笑,立在奇装异服的中年男子身边,手中不知拿着什么,崔尚一副讨好般的模样,对对方讲解那件玉器的珍贵。
南菀立于驿站门口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观,面色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反倒是眼睛精明的一扫而过那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精神抖擞的看着崔尚手中的东西。只见他头戴貂皮帽,脖围貂皮巾,身着貂皮的五彩虎纹身,腰系金丝带,佩悦巾、匕首,脚登鹿皮靰鞡靴,浑身上下透出一种难言的贵气。
跟着他一起的,除了一个讨好的崔尚,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目如画,眼中灵光闪烁,一身火红色的裘袄,腰间竟挂着同色系的软鞭。竟显得她如此俏皮,只见她一手夺过崔尚手中的玉器,在手中把玩了一番,撇了撇嘴,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南厥话。
中年男子无奈的抚了抚少女的头,宠溺的回了一句。
这时,红衣少女似乎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抬头望去。正对上南菀打量的目光。不由的眉头一锁,对着驿站的大齐侍卫喝到:“哪来的女人?敢如此直视本公主。来人啊!给本公主拿下。”
众侍卫听闻,立刻抽出腰间的佩刀,围住了南菀。
南菀瞳孔一缩,面色冷冷。一个翻身下马,抱拳:“大齐十一公主南菀见过萨哈马大汗。”
萨哈马大汗面色一惊,上下的打量了一眼门外的女子,眼中不由的一亮。
他身旁的少女面色一变,不敢相信的自上到下的看了她个仔细。她错愕而惊讶的望着南菀,疑问道:“妳……妳就是八年前血洗猎场的公主?”
南菀轻抿双唇,扯出淡淡的笑意:“不知是公主亲眼所见吗?”
少女一怔,摇了摇头:“不曾。倒是听阿玛和阿穆尔大哥说起过!”
“那就对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在没有亲眼所见之前,还望公主勿要先下判断。”南菀说着,轻瞄了一眼少女身边的中年。
只见萨哈马大汗扯着一副笑意,深深的打量她一番后,大笑一声:“南菀公主!八年未见,倒是越来越出落的倾国倾城了。”
南菀彬彬有礼,淡笑着:“哎!萨哈马大汗客气了。都说南厥地大物博,儿女豪情,不拘礼节,何必说这些客套话。南菀不喜这些,当年见大汗豪迈不群,定然同南菀一样不喜这些客套。既然你我二人都不喜,就不需那些礼节。麻烦。”
萨哈马大汗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如此张狂,带着豪气万千的感觉:“好,好,好!客随主便。既然南菀公主都如此开口,本王就听公主的。”
南菀轻笑,看了一眼他们二人身后的崔尚,缓缓开口:“你就是达州知县——崔尚?”
崔尚一听,心中大为不乐意,却也不好表现在面上,立马上前:“回公主。正是下臣。”
南菀点了点头:“明日巫夷国三皇子便会到达达州,三日后就会启程回上京城。这三天时间,崔大人还请多加关照了。”
崔尚额上冒着丝丝冷汗,连忙点头哈腰:“不敢不敢,这是下官的本份。”
“大汗一路北上想必已经很累了。就不要打扰了,崔大人你还是先下去忙你的吧!”
“是是!下官……这就退下。”
崔尚猫着腰退到大门外,却碰见归来的三皇子和十皇子。又是一顿的叩拜,崔尚才离开南菀的视线。
萨哈马公主轻哼一声:“妳这公主的架子还真大。”
南菀瞄了她一眼,轻笑,对这萨哈马一抱拳:“大汗,南菀一路赶来有些疲惫,先行告退,望大汗莫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妳先下去好生休息。对了,凤宁在二楼休息,妳不妨去看看她。”萨哈马大汗朗声一笑,指了指他们所在的二楼。
南菀闻言微怔,眼光瞄了一眼通向二楼的地方,浅浅回以一笑:“南菀会的。”说着朝着门口进来的两个皇子说道:“三皇兄,十哥,南菀先下去歇息了。”
三皇子夏青亦眉头一挑,心想:同是兄长,叫法却截然不同。呵呵,有意思。
夏青涟闻言,眉头深锁,细细的看了她一眼,朝她点了点头。
直至,推开房门,反手关门,南菀一双带笑的面容冷却了下来。一双冰冷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室内,沉重的倒在清静干爽的床上,双臂遮眼,嘴角轻扯,讽刺的一笑:“还真累。”
“南菀,妳应该知道成乐不适合远嫁他国,如今大齐公主里,只有妳和成乐已经及笄,待嫁闺阁。朕……身为大齐国君,要抗住大齐一国疆土的重任。如今,在朕看来,成乐过于软弱,不够坚强,也没有勇气可以担起这个责任。而妳,有那个资格,够聪明,够坚强,够心狠。朕这几年的纵容妳,就是想看看妳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果真,妳没有让朕失望。”
“所以,远嫁巫夷国的重任就推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