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皇帝的追查令,早已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悄然从北地蔓延至江南水乡,但凡与南妃、南菀沾边的踪迹,都被逐一排查,步步紧逼。夏青涟深知,自己隐居的临水院落,早已成了风口浪尖,若是久留,不仅自身难保,更会将昏迷不醒的南菀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南菀自那夜倒在他怀中,便一直深陷昏迷,高热缠绵不退,已然病重五日。
她眉头终日紧蹙,唇瓣干裂泛白,时而无意识地呢喃着“娘”“回家”。
让夏青涟心疼不已。
却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唯有立刻转移,才能护她周全。
来不及半分耽搁,夏青涟与夜明周密筹划,趁着江南晨雾未散、街巷人稀之时,开启了这场隐秘的辗转转移。
他们不敢用显眼的马车,特意备了遮掩严实的窄轿,将昏迷中的南菀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铺着厚软棉褥的轿中,裹紧厚实的披风,生怕一丝风寒侵入,加重她的病情。
夜明在前开路,避开主街官道,专挑僻静小巷、乡间小径行走,全程敛声屏气,不敢露出半分端倪。
一路提心吊胆,几经周折,终于在暮色降临之际,抵达了藏在江南山野深处、极为隐蔽的别庄。
这座别庄依山傍水,地处偏僻,四周竹林环绕,极少有人往来,平日里无人知晓,是绝佳的藏身之所,足以避开大庆皇帝的所有排查。
烛火摇曳,映着南婉苍白中带着病态潮红的脸,她依旧紧闭双眼,昏迷未醒,五日的重病折磨,让她本就清瘦的脸庞愈发单薄,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窗外竹影婆娑,将屋内的光线衬得格外柔和,却压不住满室的凝重与担忧。
夏青涟守在床榻边,指尖轻轻搭在南婉腕间,感受着她虚浮的脉象,眉头紧锁。
他连忙吩咐夜明备好温水、煎好汤药,守在榻前寸步不离,一遍遍用温毛巾擦拭她的额头,试图缓解她缠绵的高热。
终究是在第六日南菀清醒过来,看到疲惫的夏青涟。
南菀终究没有忍住,扑进十哥怀里痛哭。
夏青涟始终不言语,轻轻的安抚。
南菀的病症来的凶猛,哭过之后,却因重度高烧,竟然失声了。
夏青涟不便久留,毕竟身上有官职。
南菀在别院住了下来。
过着平静而无人打扰的日子。
在失声的第五日,嗓子好了很多,对着夜明说道:“我要见南京水师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