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跟反派讲道理毛用没有!
对方根本不理会我们“稍后过去”的托词,小葵果断示意:堵门!大和敢助跟上原由衣将桌子翻起、两脚离地,“啪嗒”——纸拉门上赫然刺出一把短刀。
寒光入眼,我来不及多想,抱紧女儿往后退。
纸门“刺啦”撕裂,豁口大开。
“就是现在!”上原由衣一声暴喝。桌子砸向门口的同时,大和敢助拔刀挡在我面前——寒光一闪,刀身已完全出鞘。
“轰!”纸门倒下,惨叫划破空气。
女佣出现了。她身后,一个人正把同伴从纸门下往外拖——那个被压住的家伙已经昏了。
但一两个人倒下,根本不值得庆幸。
因为火光深处——
刀光如林。人人持械。
女佣瞥了一眼脚下昏迷的同伴,冷笑一声,缓缓抬起眼:“大和、上原、小桥——你们都是我们的人,怎么倒护起东京来的女人了?”
“谁他娘跟你是一路的?”大和敢助横刀而立,刀身在火光中映出一道冷光,“老巫婆,你该不会是想说——刚才假惺惺劝我们去找甲斐大叔,是打算放过我们仨,单独料理西川夫人吧?”
女佣嘴角一扯,没答话,手指慢慢抚上腰间的刀柄。
沉默比刀锋更冷。
大和敢助的刀尖微微压低,像野兽压低了脊背,随时要扑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
“这位女士,还请您考虑清楚。”小葵扬起手机,那头传来诸伏高明的声音:
“警方即将抵达现场,你们已是瓮中之鳖。现在束手就擒,尚可争取量刑——一旦事态失控……”
话音骤断,替换成一个陌生男人冷硬的嗓音:
“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女佣瞳孔一缩。
格杀勿论?——这人是谁?竹田警官吗?
可念头刚起,女佣却笑了:“格杀勿论?警官好大的口气。”
她怎么知道对面是警察?
我心头一紧,还来不及细想——
“啪嗒!”
一块石块砸落,手机脱手飞出,狠狠摔在地上。诸伏高明那句“和为贵”的规劝,碎裂在骤然炸开的尖叫里。
“跟他娘的废话!”大和敢助手起刀落,架住劈向小葵的短刀。上原由衣一脚踹飞矮凳,正中来人面门。
小葵趁机后撤,挡在我身前,低声说:“婉琳姐,护好孩子,这里交给我们。”
我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怀里的温宜没哭——但她吓傻了,泪珠挂在睫毛上,动也不动。
别想了。我猛地扫视四周——
纸窗。身后那扇纸窗。
跳下去?
疯了。可门被堵了,火把在外面晃,他们随时会放火——
这是我唯一逃出去的路,不得不准备。
“哗——!”
窗子被我一把撞开。风裹着湿气灌进来,我眨了眨眼,脸上全是凉的。
外头是空地——没有树,没有任何可攀附的东西。
两层楼高。
跳下去,半死,或残。
“婉琳姐,不到万不得已别——”
话音未落,刀口已经架到她跟前。我想都没想,合身扑了过去——温宜被夹在中间,哇地哭出声来。
后背一凉,以为完了。
“当——!”
茶壶落在我眼前,后面——那人倒在地上,血顺着裂开的额头淌下来。
上原由衣甩了甩手:“留点神,我可不是每回都——”
她猛地侧踢,直踹身后男人的腹部。那人闷哼一声,摔出去撞翻了矮桌。
我趁机把小葵拽起来。她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吓人——大概是心脏受不住这阵仗。温宜嚎啕大哭,泪水糊了我一脖子。
“婉琳姐……”小葵喘着气挤出声,“别管我……护好孩子……”
“小葵,你怎么样?!”大和敢助横刀劈倒眼前的对手,朝我们吼了一声。
我眼眶发红:“她心脏病——”
“能撑到见诸伏高明最后一眼。”小葵咬着牙撑起身,话音未落,猛地厉喝,“大和,小心!”
“乒乓——”
大和敢助反手一挡,来人应声倒地。
上原由衣扫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冲女佣扬了扬下巴:“还有什么伎俩?尽管放马——”
“唰。”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我们。
温宜的哭声卡在嗓子里。小葵的手攥紧了我的衣角。大和敢助的刀停在半空,没动。
女佣举着枪,微笑里没有一丝温度。
“——过来。”
上原由衣的尾音散在空中。
“现在轮到你们好好考虑了。”女佣端平猎枪,对准大和敢助,一步步逼他后退,“大和、上原、小桥——你们还年轻,是自己人,我不想杀你们。只要——”她目光猛地转向我,声音陡然沉下,“乖乖交出西川小姐。”
“你为什么非要针对西川夫人?!”上原由衣梗着脖子喊,可枪口一转对着她,她的嘴唇立刻抿紧了。
大和敢助抬手将上原挡在身后:“我们同样知道你们的底细。”
“底细?”女佣冷笑一声,“说啊,你们知道什么?”
大和敢助咬紧后槽牙,没出声。
我也不知道。我只猜测这些人跟牧野少平的死有关,可二十年前的案子,推理早被今晚的杀人案打断了。大和他们又能知道什么?
上原由衣憋红了脸:“知道你们今晚要杀我们!”
“你们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女佣扫了一眼地上东倒西歪的人,嘴角一扯,“受伤的是我们吧。”
上原由衣想反驳,却被大和敢助死死按住了肩膀。
就在这时——小葵猛地捂住胸口,身子一软,“唔”了一声。冷汗顺着她下巴滴下来。我一把扶住她,温宜在我怀里哭喊着:“姐姐!姐姐——”
女佣的枪口纹丝不动:“我们只是想和西川小姐谈谈。是你们一上来就堵门、掀桌子、伤了我们的人——我们才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