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跑题啦嫂子,我们刚才调查了下血迹,那个血是……”
“咔——”
话音突然断了,忙音再次像潮水般涌回来。我对着手机“喂喂”了两声,指尖死死抠着屏幕,连指甲盖都泛了白。
血是什么啊!我差点喊出声,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生理疼痛碾压过心痛,我在麻木感中一点点冷静下来。
一个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里:不如中场休息,给老公传递下情报。想到这,我立马打开聊天软件,“噼里啪啦”疯狂打字。
“老公啊,我跟你说……只是真血假血不知道QAQ”
我看到他低头看手机并朝我这里瞥了一眼。
但是你笑得那么玩味是什么意思嘛?!
过了大概两分钟,我的手机震动了下,聊天框弹出老公的回复:
“血是假血。”
我大脑空白了足足三秒,连眨眼都慢了半拍。反应过来,才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望向他,可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又开始无视我!
“为啥米QAQ”
虽然无视我,但是回消息的速度比之前快许多。
“还记得14号车厢车壁鲜红的血迹吗?真血是不可能在半个小时之后仍然保持鲜红的。”
我的大脑又宕机三秒钟,所以他看到血迹的那一刻就知道是假血咯?
“老公,那你三个人的动机有没有诈出来一点?”由于智商受到降维打击,我决定换个话题。
“动机重要吗?”这次的回复在30秒左右跳出,“杜若文在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难不成还知道杜若文在的底细?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打字的动作都变得有点僵硬:“那三个犯人里面会有杜若文在说的那个‘他‘吗?”
回复在一秒内弹出:“没必要关心,因为那个人大概率是我。”
啊啊啊啊!我手指关节猛击屏幕,心里小宇宙爆炸:老公,你一个查无此人的家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外挂啊!关键是你有这么多挂,都不分给琳一个,琳真的要生气啦!
“叮”又是一声震动,我发誓要是小桥和也再有一个不告诉我的秘密,我就要现场宣布换搭子。
“西川,网速好像变快了,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湘子那边。”
我的目光一点点移至屏幕上方,“信号格”不知什么时候从“无服务”跳成了“1格”。
狂喜如潮水般涌进我指尖,我刚打出“好的,老……”的字眼,旁边的聊天栏忽然多出一个红点。我的目光“嗖”一下沿红点左移,惊喜发现是“妹妹”发来的消息,急忙点开。
发来的消息如下:
“议员夫人好,刚才因信号中断没有及时告知您完整情况,真是抱歉。缆车内的血可以确认是假血——着侧面使死者死于毒杀的概率猛增。同时,我们在缆车内发现了密封袋,袋子内侧有大量血迹,可以推测是装假血的容器。再结合缆车密闭的环境,现场掉落的匕首以及之前那段视频,我们合理推测:血是杜若文在自己洒的,匕首是他为制造刺死假象而故意放置,理由是他想演一出戏——但是演戏目的我们暂且不得而知。而就在他起身洒血的时候,由于下山的惯性,手掌撑住座椅缝隙时不巧被毒针扎伤进而身亡。”
所以我目击到他是站着倒下去的。我眨眨眼,感叹一句:妹妹真厉害,能这么有条不紊表述推理过程——等下!
我的目光扫过“议员夫人好“这五个字,心头猛颤:妹妹是不会这么称呼我的,能这么称呼我的只有——
手比脑子先一步运作,打下“是你吗,诸伏?“的字眼后飞快发送。
是他,一定要是他……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正如我当年第一眼见他步步走进赤壁案发现场时那般心动。
“看来议员已经和夫人介绍我了,在下诸伏高明,请多指教。”
消息弹出的那一刻,我的脸瞬间绯红了。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我可以和我推通过聊天软件交流案情,他甚至请我多多指教!
又一道眼刀扫过,我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回复:“也请您多多指教(花花)”
好搞笑哦,我老公在那里不苟言笑审犯人,我在这里和我本命客套——我好没心没肺……
我知道错了……
想到这,我脑袋蔫蔫埋到领子下,眼巴巴望着屏幕,又一则消息弹出:
“议员夫人,可以告知我一下您那边的情况吗?”
我盯着消息,一个念头飞出来“本小姐怎么成信息中转站了?”
我可是堂堂议员夫人,手握柯南元年剧本的财阀千金,我……
“想必聪慧的议员夫人和明智的议员已经查到不少有用的线索了吧。相信我们合作一定能捉住嫌犯的。”
女孩的心情就是晴雨表,只要一句本命的夸奖就可以多云转晴,心花怒放。我掩嘴笑得很甜,回头看着在“经典三选一”的老公,忽然有种“原著大佬”要和我“外挂老公“比拼谁先破案的拉扯感——而我,就是连接两者的关键枢纽!
哦?这么说,夹在两位大佬中间的琳,好像没必要“苟”着了。我的眼睛亮了,这是我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如此自信,甚至可以说是嚣张!
帽子是立刻带正的,领口的褶皱是一下捋平的,裙摆是马上摆正的,鞋跟跺得是比老公手杖的声音更响的——琳变成雄赳赳气昂昂的琳了!
“诸伏,以下是目前三个嫌疑犯的情况……”
三分之一的概率——老公,我推,你们谁是现实版的柯南,谁是毛利小五郎呢?还是一个工藤新一,一个服部平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