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请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不再“苟”着的琳闪亮登场,为大家讲解一下现在的战况。
目前,我们已经进入经典的“犯人三选一”阶段,三位幸运观众分别是:
池田一郎,35岁,杜若旅游公司社长秘书。他是被负责人揪住的,理由是穿着一双带水渍的灰色运动鞋,鞋子上标有“LOEWE”的字样。同时,据说他因为被杜若文在压榨而怨声载道,前段时间帮杜若文在背锅民事纠纷的事情差点进监狱,由此被家里人和街坊邻居看不起,想要辞职但是不被允许——具有一定的杀人动机,而且不允许“辞职”这个点十分奇怪哦!
曾根屿,50岁,前杜若旅游公司社员,前上站缆车处工作人员。他是被保安拎过来的,理由是穿着一双带水渍的灰色运动鞋,鞋子上标有“LOVE”的字样。同时,据说他因为在检修缆车时不慎摔伤,右眼遭到严重撞击几乎失明,无法继续工作被辞退。辞退后,杜若文在没有按照约定进行赔款——动机最足,按照柯南定理,我们可以直接排除掉啦!
渡边健吾,44岁,现上站缆车处工作人员——就是给我和老公开车门并和我们问好的那一位啦。他是被负责人叫过来的,理由是他穿着一双带水渍的灰色运动鞋,鞋子上标有“LOTTO”的字样。同时,据说杜若文喜欢当众戏弄嘲讽员工,尤其喜欢嘲讽帮他开车门的渡边,今天下午杜若文在还因为渡边关车门不及时而嘲讽他“家里十八代死光了,渡边或许还没关上车门”——有一定杀人动机,而且真的只是“嘲讽”吗?
顺带一提,他们在我笔记本丢失的时间段都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哦。
而在第一轮中,我聪明的老公使用了心理战术,诈称杜若文在死于利刃而非毒杀。那么几位嫌疑人的反应如何呢?
池田一郎很惊慌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曾根屿破口大骂:“要死也得等把我的赔偿结清再死啊!”
渡边健吾苦笑:“没想到社长会这样惨死……”
各位有从三位嫌疑人的反应中看出端倪吗?没有?琳也没有……老公你诈了半天诈了个寂寞……
“请不要泄气,议员夫人。相信议员只是虚晃一枪,准备诱敌深入。”
看到高明发来的信息,我支起耷拉的脑袋稍微,对着手机小声说一句“谢谢你,诸伏。”
说完不经感叹,我推真不愧是未来的“孔明”,居然能想到语音通话和打字双线并行的手段——开语音使他能实时知道审问的进程,而打字了案情能避免嫌疑犯知道我们的进展。
“夫人能回忆一下‘LO’后面字母的形状,以及水渍的分布吗?”
高明的信息传来,我苦恼摸摸脑壳,刚才老公也给我发了同样的消息,我也偷偷把三个人鞋子的照片传给他们了。
可让我回忆具体的样子……
我扭头压低帽檐凝视着池田秘书的运动鞋。他鞋子上“LO”后面跟的是“E”,在我这个方向看,那个“E”只会隐隐约约有一个黑色的竖线。而鞋子上的水渍是成条状的。
“我是因为陪社长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踩了水坑,才会有水渍的。后来借上站供旅客使用的小型烘鞋机紧急烘干,可能是当时受热不均匀导致成条状的。”
当时秘书是这么说的。
本来我对这个说法深表怀疑的,但是老公利用喝茶的间隙,通过一段非常专业化的术语让我想喷但无言以对。
“雨天行走时,鞋底会形成一层水膜,抬起脚后跟迈步时,鞋底的水会流到鞋头,当脚甩到最高点时,鞋头的水由于惯性会做斜向上的抛物线运动,而此时脚又往前走了一步,水滴落下时就可能在鞋面上形成条状水渍。同时,如果烘干过程中温度过高、速度过快,鞋子表面的水分会快速蒸发,但不同部位的水分蒸发速度不同,可能会导致矿物质残留形成条状水渍。”
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啊,就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一样!
当然,怂怂的琳只敢回一句:“哇,老公你懂得好多QAQ”
“因为我不光当过秘书,还陪领导爬过山。”
我仿佛嗅到了牛马的怨气,这是怎么回事……
鉴于怀疑无果,我把目光移到曾根屿的鞋上。他“LO”后面接的字母是红色的“V”,在我这个方向完全看不见。至于他鞋上的水渍是块状的,说是喝水的时候被路过的小年轻撞到,矿泉水洒到他鞋上。
下一个吧,反正你已经被排除了……
我的目光最后挪到渡边健吾鞋上。他“LO”字样后面跟的是字母“T”,在我现在这个角度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短短的白色一横。他鞋上的水渍是成点状的,说是在缆车平台工作时被雨打的或者是游客不小心溅到的。
我刚从缆车平台回来不久,知道那里阴暗又潮湿,瓷砖上都是积水,所以这个说法还是可信的。
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的脑袋再次耷拉下来,轻声说:“抱歉,我只记得我当时没看到”LO“后面的字母。对于水渍,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有那种痕迹。”
“没关系,有时候没印象也是一种印象。”
高明回消息回的很快,几乎是我刚说完他就打完了。也对,毕竟是能在被犯人抡了一棍子的前提下还可以打完并发送“孔明之死”的男人……
不过,“没印象也是一种印象”是什么意思呢?
我茫然盯着这几个字,尝试用我推的思维去理解这句话,可是一无所获。询问的字眼到嘴边,又吞回去——这样问会不会显得我笨笨的……我推那么聪明的人会不会厌蠢呢?
茫然失措的瞬间,我的视线猛地撞进老公怀里。
他嘴角依旧是那抹标志性的45度上扬,可仔细看去,嘴角最尖端绷着一丝极淡、几乎要藏进纹路里的暗爽,像在竭力按捺着得意。他右手握着的手杖,指腹正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摩挲着顶端的金属浮雕,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案子的走向,早已被他攥在了手心里。
你们真是两个讨人厌的家伙,明明都是大佬,却一个跟我打哑谜,一个开了挂却一点不分给我,真是令人沮丧。我的下巴埋到领子下,也不知道是委屈大佬不带青铜,还是嫌弃自己的智商不够格在柯南世界苟活。
“夫人,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议员到达车站的时候,工作人员是否有异常反应,比如惊慌失措或面露惧色。”
高明的下一个问题让本就跟不上思路的我更加莫名其妙。
我眼皮一跳,偷偷瞄一眼我老公那粹了冰的眸子和刚从纸浆里捞出来的面色,以及搭在漆黑手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
正常人看到一个病态瘦削还一脸冷漠的家伙都会有点害怕吧?而且还是一出场就亮出证件宣称自己是随时可以质询负责人的议员……
我至今记得那一幕的荒诞。
当“我有权质询你们负责人”这话从我老公嘴里一出来,闸口那检票员的脸“唰”地就白了,眼神跟见了活鬼似的,手里的检票钳“哐当”一声砸在柜台上都没顾上捡,转身就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往办公室冲,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负责人!负责人!快来!”
没等片刻,那负责人就慌慌张张地从里间跑了出来,接待我老公进候车室:“哎呀!是议员大人啊!这么大的暴雨天,您怎么亲自屈驾来了?”
如你们所知,我老公中途反悔去守14号缆车了。那个负责人为满足我老公要求,居然自己拖着两把铁椅子到缆车平台。一见我老公,他腰杆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着比暴雨还密的笑,点头哈腰地把椅子往老公面前送,语气里的谄媚都快溢出来了:“快坐快坐!您腿不好别累着了”
当时老公还很不爽地斜了他一眼。
话说回来,他们的表现好像是有一点点有过激了……而且为什么会知道我老公腿不好?看新闻知道的,还是从我老公政敌采访中得知的?
思虑再三,我勉强回答:“抱歉,我感觉不管时候大家对我老公都是又敬又怕。不过今天好像格外敬畏?”接着和高明说了我对“负责人知道我老公腿不好”这个点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