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经典柯南“阿咧咧”一语道破铁证阶段,现在是琳“哎呀呀”被迫认证阶段!
三张棕褐色的笔记本并排躺着,模样像极了三胞胎——封面的纹理都带着相似的皮革褶皱;翻开后,里面的米白色内页更是如出一辙,连印在页脚的浅灰页码字体都分毫不差。
最令人崩溃的是,它们像是被同一只手、按同一个心思处理过——每一本的前四张内页都齐刷刷地没了踪影!
虽然,处理结果略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池田秘书的本子最是“体面”,若不是凑近看,胶装处还粘着几根细若游丝的纸毛,几乎让人以为那缺失的四页是出厂时就有的空白
“那是当然的啊,我可是很专业的秘书,毛躁的笔记本会拉低领导和自身形象的!”池田秘书当时顶着眼镜鼻托说——但是他不肯说撕掉的是什么内容。
再看曾根屿的,那边缘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胡乱啃过一通:纸页毛糙地卷着边,长短不一的纤维支棱着,有的地方还带着被扯得变形的褶皱;
“又不是我撕的!”曾根当时一拳撞在桌子上,“老子写了整整四页的赔款数额计算,拿到天杀的杜若文在面前。好家伙,一把给我撕了,甩手就上了他的缆车!”
而渡边健吾的那本,切口平平整整、细细一横过去,恰好与本子中间缝隙齐平,像被美工刀稳稳划过一般。
相比曾根屿,他的回答显得很平静:“我比较喜欢整洁,所以用美工刀割的。上面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一些日程安排,做完就撕掉了。”
除了把过于明显的曾根屿排除外,我毫无头绪。
五道目光打在我身上,像舞台上灼目的聚光灯,烫得人后背发紧。我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唯有老公,还在那把转椅上慢悠悠地晃着,左手摩挲着杖身,指腹一遍遍划过木头纹理。他眼睛半眯着,眼皮一颤一颤,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头一歪睡死过去,连周遭的紧张气氖都半点没沾着。
老公,你是嫌我指认速度太慢了吗?那你亲自下场抓凶啊!我心里无声尖叫,悄悄收回那点转瞬即逝的求助念头,目光重新沉下去,牢牢钉在桌上那三个透着古怪的笔记本上。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我会认不出自己的笔记本……
可我又不是死神小学生,又不会未卜先知,观察到一堆奇奇怪怪的细节!那本笔记本在被偷之前,只是我从行李箱里面随手拿出来的,我众多笔记本之一而已——琳就是喜欢收藏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笔记本,怎么了QAQ
“西川,那本笔记本对你有特殊意义吗?”老公眼皮一撩,左手指关节叩着手杖问。
我摇摇头,把上述腹诽用一种更委婉的方式给他复述一遍:“没有哒,那只是琳众多收藏品之一——甚至今天是第一次用……”
“收藏品?”
老公身下的转椅“吱呀”一声顿住,刚才还慢悠悠晃着的节奏戛然而止——他竟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后背离开椅背,连摩挲手杖的手都停下来,指节轻轻搭在杖头。
“我还当,你随身带这些本子,是为了记记行程、写写要事的。”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尾音轻轻挑着。
笨老公,本小姐又不是你的秘书,为什么要记录行程……
这话哪敢说出口。我悄悄攥了攥手心,语气软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当然不是啦——琳只是喜欢随手记点东西嘛,比如突然冒出来的小灵感,或者旅行时遇到的好玩事。”
“这样。”
老公原本半眯的眼瞬间亮了,眼底的清明来得猝不及防。
“我会买一个更好看的本子补偿你的!”
我还没理清思绪——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他手一抬,紧接着“哐当”一声轻响,面前的茶杯猛地倾斜!
池田秘书伸手去救,已经来不及了
茶水“哗啦”一下泼了出来,带着热气的水流像条小瀑布,直愣愣地扑向桌上并排躺着的三个笔记本内页。
居然!
左右两个本子的内页瞬间被浸透,纸页像吸饱了水的海绵,沉沉地向下坠着。唯有中间那本只在边角沾了几星浅浅的水斑。水珠落在纸面上,像镀了层光的小珠子般轻轻滚动,滑到纸角一滴滴坠下去,在桌面上砸出细小的湿痕。
防水层?!
我的思路一下跟上,目光瞬间跳到中间那人脸上——正是渡边健吾。
“咚”
老公猛地攥紧手杖,杖尖狠狠戳向地面,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从转椅上“腾”地弹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左手如铁钳般直探渡边肩膀,一直垂在身侧、低调得几乎让人忽略的右手,闪电般插进裤袋,再抽出来时,掌心已多了支电笔——笔身银光乍现,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支电笔便带着狠劲,直朝他脖颈处的颈动脉狠狠扎去!
“哎——不对啊!”
事态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我的脑子像被突如其来的惊雷狠狠劈中,身体甚至比思绪更先反应,双臂几乎是凭着本能向前伸去,指尖都绷得发颤,眼里只盯着那支银光闪闪的电笔:
按柯南的套路,现在该是你站出来,拿着证据一条条捋逻辑,指着他鼻子说‘凶手就是你’的时候啊!
哪有直接上手硬刚的?你这是跳戏啊!再这么来,小心‘柯南世界观’判你‘违规制裁’,下一秒就让你摔跟头或者线索断档!快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咱们走推理流程!
“砰——”
靠!
渡边健吾一下歪头快得像条件反射,脖颈猛地一拧,电笔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尖掠过去,尖端的银光在他脸颊旁划了道冷弧。
没等我老公收势,他反手就是一记猛推,结结实实地拍在我老公胸脯。本就没了手杖支撑、身子还悬在半空的老公,眼神骤然一震,脸上的狠劲瞬间被惊愕取代,脚底像踩空似的踉跄着向后倒去,手中电笔在空中划过一弧,“啪嗒“落到地上。
旁边的池田、曾根猛扑向渡边。
而此时琳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敢打我老公!
身体再次跑得比脑子快,手里的爱马仕包“呼”地一下甩出去,我跟着惯性整个人一旋,“咚”地摔在地上,膝盖火辣辣地疼。就在同一秒,耳边突然炸开一声惨叫——怎么不是渡边,是池田秘书的声音!
脖子上寒光一闪……
剧情的发展,重回柯南世界轨迹,只不过是对峙结束后,犯人挟持人质那一段……
为什么包没打到渡边,打到的是池田……为什么老公违规,被红牌罚下的是琳!
那支还带着老公手掌余温的电笔,此刻正悬在我颈前,尖端离皮肤不到一厘米,冰凉的金属寒气直往毛孔里钻。渡边的手臂像铁箍似的环扣着我的肩膀,指节用力掐进我皮肉里,疼得我几乎吸气都发颤。
“议员,不想夫人受伤的话,就乖乖放我走。”
渡边冷笑的气息吐到我的面庞,我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办公室外挪,脚尖擦过地面磨得生疼。
我勉强掀开眼皮,模糊中先看见那支熟悉的手杖——老公正死死攥着金属浮雕,杖尖撑在地上微微发颤。负责人在旁想扶他,却被他抬手轻轻推开。他咬着牙,一点点从转椅上直起身,肩膀还在不受控地晃,可脚步踉跄了两下后,竟稳稳地定住了,接着绕过桌子迈着沉重却掷地有声的步子,一步、一步朝我们这边逼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颈间的电笔又近了几分,冰凉的尖端几乎要贴上皮肤,渡边的咆哮在耳边炸开,震得我耳膜发疼。
“不要靠近!保安,把办公室门给我打开,不然我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