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西川婉琳,是小桥家的儿媳。正如很多豪门儿媳需要面对的那样,我因为丈夫商业谈判对象意外死亡,商业合作失败而被迫卷入豪门斗争的漩涡中。
正如你们所知,柯南里的豪门斗争,多半带着狗血、悲情又诡谲的色彩。
无论是当年为抢泳圈逃生、最终遭人复仇的丽花大小姐,还是妄图上位却反遭杀害的长门家女婿长门光明,亦或是豪华游轮上因痴恋表姐夏江、向外公求婚被拒,就狠心刺杀外公与姐夫的簱本一郎——他们的结局都在印证:一旦卷入名柯里的豪门纷争,往往难逃自身难保的命运。
我凝视着病床上昏睡的老公。他腿疾发作,又带着低烧,脸色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潮红,衬得嘴唇白得发乌,毫无血色。即便沉睡着,眉头也紧紧拧着,像是被一堆糟心事缠得喘不过气,眼睫巍巍轻颤,每一下都像扫在我心上。
我鼻头一酸,真想对他说一句:
老公,为什么你们家的豪门斗争只剩下狗血了啊!
我说“斗争”都感觉是给你们家脸上贴金了——准确讲是斗气吧!
鉴于老公现在未醒,一个人守在医院的琳也无事可做,我不妨和你说说打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案发后平静的晚上,我们两家人在餐桌前享受着美妙的烛光晚餐。而我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老公居然还能平稳坐车下山,安安全全到酒店的偷乐中。忽然,也不知道是哪个找事的家伙谈起杜若文在之死的事情。
坐我右侧的妹妹因为山上发生的私人恩怨而淡淡开口:“要是派我去执行谈判的话,说不定在杜若文在死之前这事就谈下来了。”
“你怕是忙着私会,没空管谈判的事吧?”坐在我左侧的老公一边切牛排一边说。
“嘴放干净,小桥和也。”右侧的妹妹毫不示弱。
左侧的老公手里的刀叉一顿:“我说错什么了,小桥湘子。”
不出所料,两兄妹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了。当时在含着勺子等甜品的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要把我的位置安排在这两兄妹中间啊!我只想默默苟在一边吃甜品,不想当缓冲带嘛QAQ
“咚”
猛地一声清脆的敲桌声落下,撞上的刀叉被震得飞起,方才还嘈杂喧闹的一切瞬间被掐断——我的世界,终于在此刻彻底静了下来。
我那向来精明的公公,脸色沉得像块铁,二话不说就把兄妹俩拎进了书房。门“咔嗒”一关,谁也猜不透里面是要清算这次谈判泡汤的账,还是要狠狠怒斥他俩方才在亲家面前丢尽了脸面。
就因为不知道,我那想吃瓜又怕被瓜农抓的老爸,派我端着茶到书房门外伺机而动QAQ
“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
又是“咚”的一声敲桌响,力道比刚才更重些,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的我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茶杯“哐当”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瞬间溅在手背上。“嘶——好烫!”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慌忙缩回手,却又怕动静太大惊动里面,只能死死咬着唇,连呼痛都不敢太大声。
“儿子鲁莽,愿跪下听父亲教导。”
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咚——”
不用猜,我老公就这么跪下来了。
紧接着就是如婆娘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训话……我公公从家族历史讲到家族责任,又从家族责任讲到家族对子女的要求,再从对子女的要求讲到他期望两兄妹的表现,最后他愤愤总结一句:
“所以你们俩的表现半斤八两,没什么好吵的——今天就这样。”
琳听了什么,琳听了个寂寞——琳不光听了个寂寞,琳还被茶水烫了!
正当我气势汹汹要去找我那好事的老爸哭诉时,里面一声嗔怪拉住了刚离地的鞋跟。
“好啦哥,别跪着了。”
我老公没出声。
“起来啦哥,你这样让爸爸多下不了台呀!”
我还在暗自窃喜,觉得这下该我这个贤惠内敛、温柔得体的儿媳妇闪亮登场,进去劝谏老公了。没等我理清思路,书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力道之大,竟直接震得我端着茶杯的手失控。杯子“啪”地歪倒,冰凉的茶水“哗啦”泼在手上,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瞬间攫住我,让我像被施了定身术般,脚僵在门口动弹不得,可是手却已经按下门把并用力一推——门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哥,你膝盖怎么肿这么厉害呀!”
妹妹蹲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两只手在下方动着,我看不清具体动作——大抵是把我老公的裤腿给卷起来了。
恰在这时,公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的目光和我偷偷探进去的视线,几乎是同时“唰”地落在了我老公身上。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张嘴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偷听,公公却先皱着眉开了口:“西川,你怎么在这儿?“
我端着茶杯,手指僵硬得几乎端不住托盘。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公缓缓转过头,那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化不开的幽怨扫过我脸。
所以,诸位期待的豪门公公淫威子女,长子被迫下跪认错的实情是:老公自知旧伤复发大概率不能久站,但是他不想在妹妹面前示弱,也不想让父亲担心,所以灵机一动想到跪着听训话。但是老公,你忘了吗,你当年伤得最重的就是膝盖……
两家人火急火燎把他送到医院,我颤颤巍巍听医生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最后只能检出几句简单易懂的词拼成一句话汇报给长辈们:医生说我老公的人工半月板移位了,要立刻进行手术,术后卧床休息至少三周。
想点好的,卧床休息至少避免了出门,不出门就不用碰到这个世界奇奇怪怪的案子了……
还没自我安慰完,手术室的绿灯亮了。我兴高采烈站起身去接老公,没想到走出来的一脸深沉的医科主任。
我竟忘了,老公身上还带着遗传性免疫系统缺陷这个“先天bug”。先前手术时,他的术中反应就比旁人剧烈得多,术后更是直接烧了起来,体温居高不下。直到今天清晨六点,那滚烫的热度才勉强退下去一些,他才拖着虚弱的身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QAQ
全家人折腾了一夜,该睡觉的去睡觉了,该私会的私会去了,只剩下琳一个人昏昏欲睡地在床边守老公。
耳旁传来老公细细密密的鼾声,一下下钻入耳膜,我那原本就刺痛的太阳穴跟着突突直跳。心里的小委屈瞬间涌了上来,仿佛有个叉着腰、鼓着腮帮子的小女生,正踮着脚指着他的鼻子,气鼓鼓地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