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们家在柯南里“查无此人”!要斗智没斗智,要斗勇没斗勇,莫名其妙进了医院,莫名其妙扔下琳一个人都跑了,莫名其妙……
“叩叩”
我懵懵地眨了眨眼,刚才那点硬撑的气场“唰”地一下全散了,像被戳破的气球。只能蔫蔫地应了声,乖乖起身挪到门边,连开门的手都带着点不敢怠慢的轻飘。
“抱歉,我老公还没醒。有什么要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眼睛还黏着没睡醒的劲儿,怎么扒拉都睁不开一条缝,嘴里的话全是顺着肌肉记忆溜出来的,自己都说不清到底讲了些啥。
“嫂子,我来跟你换班啦!”
脑子像被瞬间通了电,迷糊劲儿一扫而空,喜悦“嘭”地在心里炸开!眼睛“唰”地亮起来,比突然点亮的灯泡还晃眼,我怕紧紧攥住妹妹的手,语气又急又雀跃:“真的呀?太感谢了——我这就去给老公寻点吃的!”
妹妹嘴角弯起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悄悄把手里的布袋紧了紧,声音软乎乎的:“嫂子这是要出去呀?一个人可不安全,要不……”她按住我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半拉半扶地把我带出了病房。
刚踩上走廊的地砖,鞋跟“嗒”一声轻响,我脑子里的警报突然“嗡”地炸开。那句“没事,我陪你一起守着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妹妹忽然侧身让开——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撞进眼里,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挣扎的动作僵在半空,连心跳都慢了一拍。
“要不让高明(Takaaki)陪你吧……”
妹妹后面的话像风一样从耳边飘走,我什么也没听见——我的目光撞上他深蓝瞳孔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眼里和煦的春光,和我砰砰乱跳的心跳声。
我做到了,多少同担梦寐以求的事情——不光见到了活生生的诸伏高明,还是青年版没有胡子的诸伏高明。
精致的西装头打理得纹丝不乱,露出饱满的额头。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光泽,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锐利的光像藏在暗处的星子,既亮眼又带着点慑人的力量。一身藏蓝西装质感十足,他微微欠身时,衣料线条牵动,连动作都透着精致与从容。
“砰——”一声闷响,病房门重重合上,震得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猛地一顿,随即慢悠悠落回地面。长长的走廊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我和他,隔着几步远,静静对立着,连呼吸声都清晰得有些发烫。
“夫人是第一次来长野吗?正好在下是长野人,对附近的名小吃略知一二,愿意为夫人效劳。”
他一开口,便有了未来赤壁首次登场的气势——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迈得沉着又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稳稳地朝着目光锁定的方向逼近。口中字句清朗,一步落下便掷出一句话,话音刚顿又立刻接上下句,那短暂的停顿像水面刚泛起的涟漪,眨眼就消失不见,半点不给对方插话的空隙。
真是用温和包裹的强势……
他每逼近一步,我的心跳就跟着猛跳一拍,越跳越急,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地快要撞出胸口。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后缩,鞋跟在地面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连后背都绷得发紧。
不是羞怯,不是心动,是害怕……
作为现实加穿书加起来三十多年的死忠梦女,当亲眼看见鲜活的本命突然做出OOC的举动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皮,连指尖都跟着发麻——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聊斋里的画皮鬼,当着你的面,剥了你心上人的皮套在自己身上,然后一点点喊着“亲爱的”靠向你。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OOC了,只不过在候车室时,我只当是我的错觉。
老公瞥见妹妹和高明一前一后跑到跟前,瞬间像被惹急的凶兽,哪还顾得上腿上的伤!猛地从我怀里挣脱,身子一弹就跃了起来,手中的手杖“唰”地挺直,带着狠劲直戳向高明,嘶吼着:“你凭什么跟我妹妹站那么近?!”
我眼睁睁看着手杖打向我推的脸,爪子不容分说就挠向我老公的手。指尖刚触碰到他的手背,那根实木手杖就直直停在空中。
我的目光顺着冰凉的手杖一寸寸往下挪,每移一下,心就沉一分。从光滑的杖头滑到笔直的杖身,最后,视线猛地顿在杖尾——那截冰冷的金属,正死死抵在妹妹的胸前。
“我亲爱的哥哥,见到你如此活蹦乱跳,我就放心了。”妹妹的指尖一点点推开手杖,笑得眼里含刀子。
老公咬着后槽牙,像野兽一般低吼着:“小桥湘子,你今天放弃行程就是为了和他私会吗?”
我扶在老公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大衣的料子,掌心的汗悄悄渗了出来,黏腻地贴在布料上。
这慌乱压根不是因为眼前这对兄妹——从订婚宴吵到蜜月旅行,他们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的模样,我早就见怪不怪。真正让我心头发紧的,是站在妹妹身后的高明。
他就那么站着,嘴角轻轻勾起,笑意还是原著里那般如沐春风。可不知怎的,这笑容落在我眼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是因为他默许了妹妹挡在自己身前吗?或许吧,他现在毕竟只是个大学生,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我老公这带着狠劲的攻击。可是他眼里没有一丝慌乱,清明的眸子闪着星子般璀璨的光……
又或者,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劝过一句?也对,他总说“疏不间亲”,不插手别人的家事也正常。可……可为什么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他还能笑得这么从容?那笑意像裹了层纱,看得我心里发毛,掌心的汗又多了几分。
他的眼神忽然一动,像是精准捕捉到我凝视的目光。下一秒,嘴角的弧度轻轻一挑,方才还温和的眼神随着眼睫轻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的审视,那目光像细针,扎得人心里发紧。可不过转瞬,他眼睫一抬,那双眸子又重新盛满了似水的温柔,仿佛刚才的锐利只是我的幻觉。
他微微低头,声音轻缓却清晰地对妹妹说:“‘孔怀兄弟,同气连枝’,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议员和夫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听到这句熟稔的温和话语,我悬着的心猛地落地——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他。我用力眨了眨眼,把刚才那瞬间的怪异感强压下去,双手死死按住还在张牙舞爪的老公,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刚才一定是太紧张看错了,全是错觉。
可这次,绝不是错觉!我脚跟猛地往后一撤,后背瞬间绷得发紧。
我推那样温柔的人,面对陌生小女孩时,怎么可能步步紧逼,带着那样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他那样知礼守度的人,就算天大的事,也绝不会在老公还昏迷不醒、身为议员夫人的我面前,提出要单独和我去公开场合吃饭的要求——即使这个馊主意是妹妹提出来!
这根本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他!荒谬感和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攥得我心脏发疼,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哒——”
他的脚步骤然停住,身体微微一侧,脑袋轻歪着看向我,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亮得有些晃眼。薄唇轻启,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股不容回避的意味:
“夫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