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去付禹公司对接,路过办公区时,一束目光落在她身上,紧随其后是脱口而出的一句“嫂子怎么来了”。
目光转向说话的人,尤嘉还有印象,那天团建时候她见过。
她脸颊微热,尴尬地加快脚步,装作没听见这句。
坐在甲方爸爸办公室汇报方案,第一次真正独当一面,尤嘉难免紧张,好在一切顺利通过,面前那位姓周的女士只提出零星两条修改意见。
以及,这一趟并没碰见付禹。
再见面是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付禹西装革履得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拎着个手袋递给尤嘉。
“穿上。”
尤嘉打开手袋看,里头是件小礼服。
“这…”
她自然是不解其意,他求婚要她穿这么漂亮干嘛。
“这不合适吧。”
付禹闻言,像听到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出声来,“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似乎觉得她的抗拒毫无来由,尤嘉抿了抿唇,将最大的担忧问出口:“会不会太喧宾夺主?”
付禹靠近她,声音带了明显的戏谑,“新娘的婚纱比这繁复多了,别担心。”
新娘。
这两个字坐实了尤嘉的猜测,看来是真的了。
“好…我去换衣服。”尤嘉乖顺地接过那件烟灰色礼服。
之后,换好衣服的她,跟付禹一同抵达本市郊区的度假酒店。
酒店外已经竖起拱门,上面赫然可见新郎新娘的名字——
这是,言叙和初怡的婚礼。
尤嘉了然,今天并非是付禹的求婚仪式。
那她穿成这样算什么?作为付禹的女伴跟他一起来吃席?
他仿佛看出她神色有异,“怎么?第一次做伴娘,紧张?”
伴娘二字落在尤嘉耳边,她一时诧异,“…你怎么早不说,要我做伴娘。”
“还不是怕你不答应。”付禹耸耸肩,语气轻松。
“……”
事已至此,都到这一步了,她的确没有了退路。
毕竟,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意,给人家婚礼捅个篓子。
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新郎新娘带着幸福的笑容携手步入礼堂。
而一对新人身后,是尤嘉和付禹。
尤嘉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被迫接受来自四面八方投来的、或许带有赞叹和羡慕的目光,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她无法言喻自己此刻的复杂心绪,食不知味,只盼着这场甜蜜的煎熬早日结束。
一对新人互相交换戒指,付禹上前将首饰盒递到他们手中。
尤嘉恍然,原来那天的戒指只是他去替别人取的?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两件事?毕竟给别人取戒指和挑选自己的婚戒本就不冲突。
尤嘉懵然,就这么在胡思乱想中仪式结束,换下伴娘礼服,付禹引她坐到一桌边用餐。
她也实在吃不下几口去,只盼着能抓紧离开此地。
毕竟周围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美女你好漂亮,你是单身吗?”有个年轻男人凑过来搭讪,尤嘉尴尬地说是。
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她犯不上扯谎,毕竟今天之后也不会跟这堆人见第二次了。
那男人还在说着要跟她认识认识,改天约着出去玩之类的话,尤嘉左耳进右耳出,吃得差不多借口出去上卫生间逃开了。
直到坐进付禹车里,尤嘉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除夕那天你说你的新年愿望…就是跟我一起给别人一起当伴郎伴娘?”
尤嘉觉得此刻自己仿佛有种被捉弄后的羞愤。
但分明,揣度他会在情人节求婚的,分明是没有任何依据只是在主观臆断的自己。
“难道就不能是…”付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跟你一起过情人节、走红地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