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冰终于动了,她拿起那枚小银锁,指尖划过冰凉的锁身。锁很旧,边缘都磨圆了,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次。
“我爷爷奶奶呢?”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女人愣了愣,眼神闪烁:“我们……会给他们养老钱的……”
“不用了。”姜冰把银锁放回布包,推回他们面前,“我现在的家人,是把我养大的爷爷奶奶,还有……”她转头看了眼江彻,看了眼巷口的老太太,看了眼身边的任晓曦和陆文杰,嘴角慢慢扬起,“还有这些惦记我煎饼的人。”
男人急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才是你的亲人!”
“亲人不是靠血缘认的。”江彻奶奶突然开口,拐杖往地上一顿,“是冬天给你掖被角,是生病时给你熬粥,是看你卖煎饼能笑出声来的人。”
姜冰点点头,重新拿起竹蜻蜓,面糊在鏊子上转成个完美的圆:“我要在这儿卖煎饼,等我爷爷奶奶病好了,就接他们来看我的摊。”
那对男女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彻一个眼刀逼退了。他往姜冰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别理他们,你的煎饼,我天天来吃。”
任晓曦笑着附和:“我们都来!”陆文杰也重重点头。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煎饼鏊子上跳着碎金似的光。姜冰看着眼前这些人,忽然觉得,比起那从未参与过她人生的血缘,这后巷的烟火气,这一张张鲜活的笑脸,才是她真正的根。
她的故事,从来不是谁的分支,而是靠自己的双手,在这热热闹闹的人间,摊出来的一张金黄香脆的煎饼,带着独属于她的,无可替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