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演?”俞遥好奇道。
“俞遥,我承认你是四百年来最好看的娘子,你来宁朝和亲,我很高兴!”赵铮握着俞遥的手,笑着说道。
桥下,陆承恩不自觉抖了一下:“嘶——这话居然是从殿下嘴里说出口的?若不是我亲耳听见,我真要以为他是被人绑架了!”
徐岑笑道:“殿下瞧着你呢,快闭嘴吧。”
陆承恩往桥上望去,果然和赵铮刀锋般的目光相遇,于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我喜欢你。”赵铮说着这句话,眼里是泛滥成灾的爱意。
“我娶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念头,是我生平最大的心愿。我赵铮平平无奇,不想再牵扯进那些前尘往事,只想北上临邑,回到我们的家,为我们而活。请你,今生今世,永远握住我的手。”
俞遥握着他的手,不住地点着头,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下。
“赵铮……”她握住了他的手,笑着流泪。
可是赵铮却忽然向她踉跄了一步,整个人摇晃着,站不住脚。
“赵铮!”俞遥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铮的胸前竟刺出了一把带血的刀刃,刀刃上的血,便是他的血。
“殿下!”徐岑话音刚出口,人已经飞上了青云桥。
“快撤!”站在赵铮身后的黑衣人呼喊一声,而他自己眼见得手,冷哼一声,将竖直插入赵铮肺腑的刀刃打横一转,伤口处顿时血流成河。
赵铮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往前一跪,倒在了俞遥的身上。
俞遥抱着他,哭喊:“赵铮——”她的眼里满是惊惧和痛苦,望着那黑衣人。
徐岑的掠鹰剑已横于黑衣人脖颈之上,那人却左手自抽出一柄匕首,朝自己心口处猛地扎了下去。
刺杀临王,他根本就没想过活着回来!
可是他有同伙还活着!
徐岑反应过来:“陆承恩,快追!”
“早追去了!”陆承恩的声音从数步之外传来。
“杀人了,快跑啊——”
百姓们四下奔逃呼喊的声音,闹得俞遥心里越来越慌。
“赵铮,赵铮,赵铮——”俞遥泪如泉涌,手从他身上抽出来,已沾满了他的血,鲜红而滚烫,“你挺住,我会永远握着你的手,你一定要挺住——”
赵铮已近昏迷,只在神魂迷离之际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阿遥……”
他的手已无力握紧,俞遥于是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仿佛如此,就没有人能够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徐岑,怎么办,该怎么办?”俞遥哭着看他。
“我带殿下去找医师!”徐岑说罢,转身就要抱起赵铮,“我们去杏林坊!”
“来不及了,他一直在流血,他的血一直在流……”俞遥恍然想起了什么,“我带他回白虎园!这里离白虎园不过咫尺,我有,可以,止血……”她说着,一下背起赵铮,走得很稳很快,“你去找医师,快去啊!”
“好!”徐岑答应着,立刻飞一般往杏林坊而去。
“赵铮,你一定要活着,你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到,你还没有带我看你们宁朝的大好河山,还没有陪我回家……”俞遥背着他,在白虎园门口拍着门,“开门!快开门!”
开门的是长安,满脸愕然:“临王妃,殿下他……”
俞遥来不及解释,背着赵铮一路往日就月将斋跑。
长安在他们身后碎步跟着:“殿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赵铮胸前的血,已经顺着俞遥的后背,流淌到了脚边。即使她走得稳健,可每行一步,他的血便滴一步。
听见动静,银泠和萧大富、萧大贵也一股脑儿地拥了过来。
俞遥一将赵铮放在庭院的矮墙边,不带丝毫犹豫,便将墙边那株黑漆漆的冥草摘了下来,敷在他血涌不止的伤口处。
银泠惊呼:“郡主!这可是长在京州的唯一一株冥草!给了殿下,你怎么办?”
俞遥的双手已沾满他的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血迹已浸透他的胸口,那把利刃横插在他胸前,他伤得太重,俞遥也不敢轻易动手。
徐岑很快便带着许延寿,风风火火地跑进了白虎园。
许延寿一看满地血迹,心中便有了八分不祥之兆,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临王殿下竟伤得这样深……”他再探伤口,声音更加低沉,“直入肺腑,横刀竖绞,是什么人和殿下有这样大的仇恨……”
“还好。”许延寿一边慢慢取着那把利刃,一边松了口气,“还好临王妃及时帮殿下止住了血,否则,真是回天无力……但这株草似乎是……”
“冥草。”徐岑道。
许延寿处理着赵铮的伤口,奇怪道:“冥草从来只长于北境雪山之上,高处不胜寒之地,这京州白虎园,怎么会有的?”
“是我们郡主的陪嫁!”银泠百感交集,语带愤懑。这冥草就这么一棵,今日救了临王,明日郡主怎么办?